小白於今十二稔矣。良思往日，歡笑無數，今日澡之，又見皮病不堪。哀其治癒無時，照料殘斷，發病補牢，苦難久纏，雖愛有加，而忽略時多。慟其老成殘身，遂賦之以為記，其辭曰：
夫追時日之在茲，置身貨箱之中，考其來家之際，腹懷掌而有餘，眼大天真，幼鳴可人，毛疏尾短，授乳陳陳。昔鼓琴知音，樂同音之共知；漢武愛賦，樂同文之共賞；登泰山之遠望，盡鉅細於天下；盛佳餚於案前，暢豪飲而飄颺。遂命名為小樂，望無憂於風霜。而乃冬冬尚在，雙親皆異，先後相待，兄弟情深。嘉人於旁，不愛久抱，穿梭人足，嘻嘻朗朗。喫食直觀，物慾無諱，人立爭寵，吠言若媚。雖有皮病，良無殆時，近潔遠穢，久不復發。
於是乎眾姊遠行，聊無玩伴，托孤之任，臨於我身，順規蕭曹，飯前三號，又同床共眠，日久情多。於是乎斷袖留情，余麻手而得芳；愛酣顏於懷內，雖直身而無妨。愛其有加，無畏乎物與共享。
而乃日久年長，雙目漸濁，身緩漫行，老態橫生，歲年足甲，日憂有時，心臟漸肥，積水中腹。甚哉！疾病纏身，盲咬抗而漸衰；終考獨眠，不異老而無後。而余竟無時照料，使其舊口新傷，無復辨矣。
亂曰：昔長門之哀賦兮，得漢武之復寵；吾賦百言而不得兮，竟喚過往之楚痛。將之於醫院兮，診查而服藥，余將入伍年載兮，望小白之無恙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