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百合OC] In sec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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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創百合OC,轉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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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是以前的薄綠,又不全然是那個過去的薄綠。

  簡單的互道晚安後,她們背對背在火堆的兩側躺下。針樅在心中默默從一數到一百,而後安靜起身。

  背對著自己的薄綠已然陷入熟睡。儘管在木柴燃燒所偶爾發出的劈啪聲中,無法聽見她平穩的吐息聲,但露出毯子的肩膀正和緩地起伏著。針樅探過頭去,凝視著對方的睡顏幾秒,才開始今晚的例行公事。

  她在薄綠和山洞岩壁間的空間坐下,俐落地用小刀劃破自己的手臂──就像被血腥味吸引的掠食者,薄綠身旁的地面突然竄出朝她撲來的荊棘。針樅靜靜看著枝蔓貼上她的傷口,任由讓植物吸食自己的血液。這次選了離火堆遠些的位置果然是對的。一邊讓荊棘吞食自己的血液她一邊放空地想。要是又像昨天那樣,被火源給嚇到不敢靠近她,她可是會很困擾的。

  畢竟,如果它們不吸食自己的血,就要吸取更多薄綠的血液。

  初次被薄綠吸血時,說不驚訝是騙人的。不過對於那件事,薄綠受影響的程度顯然比自己還深──她在那之後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說服薄綠願意再次讓自己跟著她一起行動。

  『對你來說,這個世界的我,比亞克奧尼亞大陸時期更危險。』

  薄綠曾這樣對她斬釘截鐵地說過,但針樅卻不那麼認為。只要付出一點血就能待在薄綠身邊,甚至可以減少薄綠被這片大地吸取的血液──這樣的交易無疑物超所值。

  只要能待在薄綠身邊、只要能幫上她的忙,針樅願意付出所有。

  枝幹摩擦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估算荊棘已經吸取了一定的血量,針樅揮揮手,起身去取火堆邊的木柴,將它們驅趕回地底。

  畢竟,如果荊棘吃得太飽,被薄綠發現就不好了。

  可以的話,她當然想成為專職提供血液的那個人,但薄綠不肯──不如說自從初次吸食自己的血液後,薄綠一直極力避免重蹈覆轍。自己曾試著提議卻被對方大聲駁回,那是針樅難得看見對方那麼激動而憤怒的樣子。她也為此耿耿於懷了好一陣子,最後才在和觀星分部的所長談話中恍然大悟。

  薄綠……也會害怕傷害自己、失去自己嗎?

  那一天,離開所長辦公室的她,一整天腦袋都塞滿了這個有點消化不良念頭,甚至因為走神好幾次而被薄綠碎念。

  ……雖然、很開心,但是不能讓薄綠知道。

  經過和對方長時間的相處,針樅有預感,薄綠一定不會喜歡她知道這件事的。薄綠對自己的不滿已經夠多了。所以和所長的談話也好、晚上會偷偷餵食荊棘的事也罷,都不能讓她知道。

  整頓了一下自己,針樅又坐回熟睡的人面前,安靜地凝視著對方的臉。

  只有睡著的薄綠,跟以前一模一樣。

  並不是討厭薄綠的改變──不管薄綠再怎麼改變,自己都不可能討厭她的。

  來到地球以後,薄綠變了很多。不能自在使用魔力、稍微不受控制的荊棘、必須肩負這片大地的飢渴……明明從環境到自身都變化了許多,薄綠卻努力從中找到了適應的方法,撐到了現在。

  她其實不是很喜歡逞強的薄綠。儘管事隔已久,直至現在,回想起當初薄綠要前往世界樹之前向自己道別的記憶、還有那些缺少薄綠的歲月,針樅仍然會感覺整個人彷彿被抽空,必須用力呼吸、用力地凝視身在自己眼前的薄綠,她才能區別出現實和記憶。

  ……因為、薄綠是這麼努力地在適應這個世界的腳步,所以自己也要加緊步伐,好好地跟上才行。

  薄綠輕微的顫動讓再次沉入自己思緒的針樅清醒,她忙不迭收回了自己輕撫對方臉頰的手,屏起氣息觀察對方。幸好面前人並沒有轉醒的跡象。針樅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

  可以的話,她也想為薄綠遮去這個世界的一切風雨。為此自己一定要變得更強、更謹慎才行。

  注意到圍繞在薄綠周邊的荊棘又蠢動起來,回憶了下薄綠今天一整天消耗的體力和精神力,針樅破例再次在手臂上割開道口子。

  稍微多餵一點……應該沒關係吧?

  凝視著荊棘吸取自己血液的樣子,針樅壓下再次在自己心中蠢動的念頭。

  雖然知道薄綠一定不會開心、也不會希望她這麼想,但她實在無法不意識到「偷偷提供血液給荊棘,等同於自己的血液正在被薄綠汲取」的事實。儘管那並不是薄綠本人的渴望,但這個世界中薄綠所操控的荊棘幾乎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每次提供血液給荊棘,針樅都會想起薄綠在這個世界初次撲向自己的場景。

  ──其實她對那樣的薄綠毫不懼怕。

  確切來說,知道自己的血正被薄綠吸取、正轉化為對方體內的養分,對針樅而言,是很特別的感覺。

  雖然有些難具體言說……不過這樣的情感,也許類似於薄綠提供自身的荊棘作為自己的武器也說不定。

  針樅無法猜測提供自身一部分給她作為武器的薄綠,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但每當她揮舞著鞭子,總隱約有種對方跟自己化為一體的感受。

  如同在作戰中和我成為一體的荊棘,餵我的血給荊棘……某方面來說,也就像我和你化為一體一樣吧。

  握緊了自己的手,針樅直到荊棘退回去才遲來地意識到不妙。頭腦稍微有些眩暈了,得趕快休息……而且照這樣看來,明天一定得想個理由應對薄綠的盤問吧。

  迅速窩回自己的毯子下,針樅閉上雙眼的最後一刻,看到的是正好翻過身來、露出滿足微笑睡臉的薄綠。做了什麼好夢嗎?如果是因為吸到足夠的血而感到飽足就好了。

  是的,薄綠不再全然是過去那個薄綠了。這之中一定有許多辛酸苦楚,是她無法感受也無法分擔的。但也正因為如此,在自己能盡力的範圍,她一定要守護這個對自己來說、最珍貴也無可取代的人。

  如果需要改變才能繼續待在你身邊,我會毫不猶豫地改變自己。

  所以,請不要總是硬撐或逞強,多依賴我一些吧。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刻,針樅的腦海裡也浮現出聖誕節交換禮物那次、薄綠覆上自己雙手的冰冷觸感。無論被覆上多少次,自己一定都會回握的。

  ──所以,也請你不吝於對我綻放如同那時的燦爛笑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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