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落定尘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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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风尘仆仆,还归点绛巷中已是人困马乏。凌洛嘱咐栾锋照顾安顿下章宴妻女,自己搀扶着顾尘,拖着困顿已极的身子进得中堂。她回想起刚才山中夜战的场景:自己本是打算迎战王麻子的,是顾尘抢先一步;若非如此,只怕受伤的便是自己了。顾尘如此舍身当先,拼出性命,当真是因为喜欢自己吧?可是自己喜欢顾尘吗?

凌洛也没有答案。她几乎是本能的起身,取来水盆、药箱,要为顾尘清洗包扎伤口。

顾尘有些羞臊,面红耳赤推脱着,却被凌洛不由分说按在座上。她小心翼翼剪开伤口附近的衣物,用清水仔细擦拭伤口,敷上金疮药,绑上纱布绷带,如此反复,把顾尘的几处伤口都处理得利利索索,心思却不知何时飘走了:

那算命先生有些问题,凌洛模模糊糊的思量着。章宴和山中盗匪之间的关联,若非顾尘点醒,自己是决计不可能知道的;只是那算命先生为何要向自己隐瞒这其中的关联呢?难道……迷惘和不解四下袭来,涨得凌洛头脑几乎要裂开。她摇摇头,强自压住心思,这许多的疑问,还是去同那算命先生当面对质吧!

顾尘在坐上一动不动,心中却惊涛骇浪。方才的凶险,他早有预料;此番化险为夷,克竟功成,除了自己谋划周详,终还是凭着些运气。可运气究竟是不常有的,他决不能让心爱之人再冒风险;而凌洛几次三番身处险境,始作俑者都是那算命先生。顾尘此前受人所托,多方探查,对那算命先生所图所谋已经略知一二,总归是冰山一角。他暗中咬牙握拳,此番定要当面锣对面鼓同那算命先生问个究竟,决不许他再利用凌洛,教她犯险!

二人各是心事重重,而倦意无声袭来,他们终于抵挡不住了。待凌洛包扎完毕,栾锋端来饭菜,只见得两人已经在中堂悄然入眠。栾锋心疼他的凌姐姐,但终于也是无可奈何。他摇摇头,轻轻带上门,好不叫外界喧嚣打扰到他们。

红日西垂时分,凌洛从梦中惊醒过来。她举目四望,只见顾尘歪在椅子上,呼吸平稳睡得香甜。

凌洛不忍叫醒他。这仇是自己遭的仇,路是自己选的路,谜是自己遇的谜,而顾尘已经帮自己太多了。

一念到此,她轻手轻脚出门,洗漱沐浴,换上身靛蓝色利落衣裙,揣上几不离身的掌印木模,准备动身去寻那算命先生。出门之前,有如鬼使神差般,一念涌来,她将楚先云所赠的那支短小火铳藏在腰间,这才大步流星去了。

刚出院门,凌洛直觉气氛异常,进山救人前那种遭人监视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她猛一转身,正见得巷子那头远处,一个中年男子左右开立,怀抱单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凌洛定睛观瞧,直觉这人身形似曾相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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瞾国开国女皇叶文昭鼎定天下之后便退位归隐,江湖传言,在她归隐前曾留有口谕,日后天下若有不平之事,仍可请她出山做主,然而无人知晓叶文昭究竟归隐何处。数年之后,洛水畔凌家为歹人所害,只剩孤女凌洛侥幸生还。为报大仇,她决定寻找叶文昭,却不想江湖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预知后事如何,尽在《洛水孤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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