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個故事|03 我寧願死掉當狗,還比較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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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下輩子,你想當什麼?

再次回到大學最愛去的那家早餐店,碰到了兩個兄弟,不,正確的來說應該是兩姐妹,她們剪了一頭極短的短髮。

老闆娘說,兩姐妹很可憐,媽媽離開後,爸爸拼命工作,奶奶中風,她們被迫在這個社會急速長大。老闆娘很照顧也很心疼她們,因此早餐店成為週末及寒暑假的輔導教室,她們總在這裡寫功課。

小姊姊,一個極度想趕快變成大人,滿口憤世忌俗,身上長滿刺,調皮搗蛋讓人頭痛,卻在學習成績表現優異的聰明小四生。

小妹妹,一個想趕快過12月生日,最想許下的生日願望是 “我永遠都不要長大” 的幼稚園畢業生。


一個家庭,兩種小孩,經歷相同事情卻選擇不一樣的面對方式。

兩個反差極大的小孩,原本應該快快樂樂地享受童年最純真的時刻,卻因為超過五年沒見媽媽,姊姊選擇更強壯,妹妹選擇不要長大。

看到姊姊第一天時,她的防衛心很重雖然一臉的傲氣,但卻也凸顯了傲氣下的脆弱。她常常閒晃,有時一個人,有時帶妹妹,有時調皮,有時沈默。那天見到她時,因為攀爬樹枝而被蚊蟲叮咬的滿腳紅豆冰,立馬買了藥幫她擦,然後姊姊就卸下心房了。


她告訴我說:「我寧願死掉當狗,還比較好。」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這麼想,但我知道她所武裝的一切,只是避免再次對這個社會失望。


擁有家人時我們總是嫌著囉嗦,看到別人失去時,才會知道我們口中的不耐煩,卻是別人心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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