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rrow】Over the last nine months.( Part 9 )──Oli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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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iver離開病房,替Laurel買午餐和飲品,也許她此刻可能吃不下什麼東西,但他因著如此得以暫時遠離她,並重新和Felicity恢復交談。Felicity值得獲取完整的訊息,不是只從他的耳機片面聽取所有。

他前往購物的腳步速度飛快,彷彿他正在逃跑。

「Lance探長沒事。」抵達醫院的附設便利商店,Oliver對著耳機說,一邊從記憶中艱困提取他前女友的口味是什麼,「情況穩定下來了,只是他仍然昏迷中。」

「這讓我想起Barry,Oliver,我感到很心痛。我從沒想過我身邊會有認識的人遭遇這樣的狀況,還是兩個……我是說,希望探長會好起來。」Felicity小心翼翼地,深怕她說錯一個字就會招致什麼嚴重的後果,「先不說他是我們共同的朋友、Laurel的父親;探長作為我們綠箭俠小隊的警察窗口可是相當專業並且敬業的。可看樣子……」

她突兀地停下了嘮叨,這不對勁。Oliver皺皺眉頭,一股不悅自她安靜下來後隨即旋上他的心尖,他從貨品架中抬起頭。他得讓她持續說話。他想。他渴望一直聽見她的聲音。「我們不叫自己綠箭俠『小隊』。」他低沉地率先開啟話匣:

「妳想要說什麼?」

「沒有。」她說,「沒什麼。」

「我不喜歡當妳說『沒什麼』的時候,Felicity。妳明知故犯。告訴我。」Oliver嚴肅地堅持道。

Felicity嘆著氣,雙眼透過眼鏡鏡片緊盯電腦螢幕,她手上的咖啡因為焦急Lance探長的情況而遲遲未入口,它們現在已經冷掉了,並且當她將它喝進嘴裡時,他們酸澀得讓人咋舌。她清清喉嚨,「當我說『沒什麼』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那個『沒什麼』是我不想要再多說的事,Oliver,我自行判斷它並不重要。」

「從妳嘴裡說出來的沒有一件事情是不重要的,恕我無禮,這是我的自行判斷。我不想要妳欺騙我,或者是隱瞞我。我想要知道妳在想什麼,Felicity。我說過了,『妳可以告訴我任何事』,我們之間不應該存在秘密。」

耳機另一端沒了聲息,Oliver抱著膀子耐心地等待他IT女孩的回應。

IT女孩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們團隊領袖的頑固,她必須承認,某方面來說Oliver會有如此的態度都是作為隊員的她和Diggle放任的結果。「這『沒什麼』是……恐怕自此以後,非必要情況,你不會再更多的去碰觸Lance探長,是嗎──這個『碰觸』意思是交集、接觸──」

「妳怎麼……妳怎麼這麼認為我會這樣做?」

「我不知道。」Felicity趕忙說,「只是基於這幾個月自以為對你的了解,猜測你也許會這麼做,因為,那就是你。你總是這樣,在受到傷害之後,把所有人從你身邊推開,不論受傷的人是你本身,還是他人。」

她不知為何強調:「無一例外。」

沉默蔓延開來──至少她以為如此,因為幾乎沒有更多的停頓, Oliver突然話鋒一轉,Felicity險些沒反應過來:

「妳要吃什麼?我買回去。」

「呃、嗯?喔,有什麼好吃的嗎?不是,你能脫身了?」Felicity懷疑地問。

「能吧。我想。」他答道,想不出自己現下回不了堡壘的理由,他畢竟不可能一直待在醫院陪Lance一家,他又是哪位?

「你隨便幫我買吧。我不是很餓,所以你也不用著急著要送回來……」她昧著良心,她的肚子在確定Lance探長無事後老是怪叫。

「好吧……」Oliver將欲要微波加熱的食品通通擺放到收銀檯並向店員付好帳,接著他走到一旁等候。「我以為這樣做是最好的選擇,真正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遠離他們,或讓他們遠離我。」Oliver想起Tommy死後,他跑回煉獄島躲起來的退縮與懦弱,他只是個懦夫罷了,以為看不見就等於永不會失去或者受傷。逃走、躲藏,不願面對現實;他並不是在試著為自己辯解,直到死而復生重返星城之前的好些年頭他就是這樣活下來的,說謊、欺瞞、猜忌,同時把站在他身邊嘗試想要走入他內心、想要在乎他或者被他在乎的人通通趕走,他不能讓他們因為他而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這是他愛的表現──全都不過是詭辯,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因為他們而再次體驗心碎。「我不知道,或許這方法很糟、糟糕透了, Felicity,但這是我唯一懂的方法。」他沮喪了起來,聲音聽著都帶有遲疑與沉重、破碎不堪,「我不曉得應該怎麼做才能護你們周全,或者保護你們免於那些想要打擊我而找上你們的敵人的毒手。」
一切都徒勞無功,一切都毫無意義,他從未停止抗爭,卻也從未獲得勝利女神的青睞之吻。

「真是可笑至極,是吧?」他最後總結。

「我什麼都沒說。」Felicity反駁道。

Felicity放下咖啡,她現在因為感受Oliver忽然的對她顯露弱點而不知所措,她沒辦法再喝下咖啡了,口乾舌燥的哀傷席捲而上。他們曾經有過類似的對話內容──在俄羅斯之旅後──因為他的身分,所以他沒辦法真正的與他在乎的、喜歡的人在一起,暴露他軟肋的同時,等於是在謀殺他人,他承受不住此等壓力與重擔,因此他認為遠離是變相的守護。

沒有對錯區別,只有好壞之分。老實說,那是Oliver的想法,是他以為的珍惜與愛護。作為未曾參與、共同經歷他所經歷或他所體會過的事的外人,她沒有任何的立場和他討論關於何種方式的保護更勝於直接不相往來的效果,再說,她完全能理解那是綠箭俠僅能為自己做的少量決定之一,但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悲傷;迴避是人在經受多大挫敗與摧殘之後才學會甚至成為反射行為的自我防衛?曾經的他在父母的擁護、在金錢的包裹下是否生活得幸福、快樂,在成為綠箭俠日常又是怎樣的腥風血雨、刀口舔血……她不清楚,她體會不了。儘管將近年的時間,她也算是伴隨在他身側一同遇上不少大大小小、特別或平凡的危險──嗯,危險應該沒一個是平凡的……

是了,她為Oliver感到心痛,為自己感到可悲,Oliver有五年的生命是她不管如何也無法得知的空白,是她無法了解的過去,是黑暗、是血腥;是折磨、是掙扎?甚至有過一點開心、一點幸運或幸福?她不知道。好吧,往好處去想,他們如今相遇了,他之後的人生都將會有她,作為朋友!她必須重申。

她將會陪伴他。

可惜這仍阻止不了她時而萌生在心頭的失落感。多麼可笑與自以為是。明明在Oliver還當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時,他們也未曾認識彼此;她一點也不想說感謝他遭遇船難,漂到了孤島──那上面有地雷──不然就沒現在的他們……這很討厭,她相信Oliver肯定從未感激自己遭遇那些然後有了如今。她心疼他,雖然她頗滿意現況,只是有時候她就希望他從沒遇到痛苦的事,就算因著如此導致他們也許此生會永不相見。

Felicity皺著眉,細細品嘗內心五味雜陳的難受就快衝破眼眶的酸楚感。

「Felicity?」Oliver的聲音傳了過來,「妳在幹嘛?」

「沒幹嘛。」爾後Felicity揉揉太陽穴,深吸幾口氣緩過情緒,「剛剛有點恍神,你沒再說什麼吧?」

「沒有。」Oliver接過餐點,「我在等妳呢。」

「好吧……」Felicity放下咖啡,將空了的手心擺到下巴處,「我不記得你有沒有印象,我們曾經有過類似的對話,是吧?從俄羅斯回來後,就是你跟Isabel那一次──」

「好了、 Felicity ,我記得。」Oliver窘迫地急急忙忙打斷她,他深深擰著眉心,齜牙咧嘴的模樣嚇了超商店員一跳。該死,他什麼蠢事沒幹過?然而與 Isabel ──那絕對是他做過天下最他媽蠢的事!

「那你肯定也記得我和你說了什麼。」

Oliver抿抿嘴唇,Felicity繼續說:「我說:『你值得找到比她更好的人』,那是真的。」她再次提到,「身為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不能因為你做過的事,抑是你努力後卻獲得的失敗、你無能為力因此發生無法挽回的事,讓你離幸福越來越遠,這兩者之間從來沒有相對關係。你不了解你自己,所以你才說這種話;但我了解你, Oliver ,我知道你是個怎麼樣的人──可能有更多人比我更懂你啦,像Laurel,她總這麼說不是嗎?說很了解你;還有Diggle,直白一點:你們畢竟是同性──你該對自己更好一些,你值得更好的一切,我相信你。所以不用擔心。關於我們會因為你受到威脅……Oliver,」

Felicity的聲音輕盈又溫柔,溫暖、美好,像從高空灑落的暖和朝陽,像天使柔軟的羽翼掃拂過頰邊的輕巧,像甘霖的甜蜜降臨在乾旱飢渴之地, Oliver‧Queen喪失了呼吸,停止了所有動作,屏氣凝神,他在期待什麼?命運的捉弄令他不能喘息,他的心跳、他的生命、他的一切,他的誕生起初是為與一位名為 Felicity‧Smoak的女孩相遇,這即是他此生再艱苦難熬,也值得、也望塵莫及的更好。

他被拯救了,被Felicity。

「我們如果會害怕自己受傷,我們就不會陪伴你在堡壘了。」Felicity環顧四周,便起身在地下室裡四處走動,這裡充滿他們團隊的點點滴滴,是她願意用性命交換的。她拿下了她親自為他設計的弓,無論是弓身角度或是握把粗細,都是她依著他的習慣、屬於他的人體工學打造出來。他守護他們,他們也在守護著他。「我們是你的夥伴,站在你身邊與你一起面對危險本就是人之常情,就像你會為我們以身犯險,我們也絕對會為你擋下子彈。拜託,明明就是同伴,躲在你背後才更可笑,不是嗎──」

Oliver提著食物乘坐電梯,他聆聽Felicity的話嘮,他沉默,他破碎的心悄聲無息的在修復。

「Laurel。」

「Oliver,你回來了。」Laurel站起身,她走到她前男友面前,稍嫌刻意的拉近距離,並肌膚接觸得十分親密的拿過他手裡的袋子,然後她注意到當中買多了一份主餐。「Ollie?為什麼多買了?」

「那是Felicity的。」Oliver直接說道,他不在乎這話聽起來像什麼。他的意思是,想像什麼就像什麼去吧,他是那麼樣的渴求全世界知曉:他的身心靈是屬於Felicity的,而Felicity,也是屬於他的女孩。

他沒理會Laurel疑惑的目光,留下對方的食物後轉身去取自己的夾克,「妳一個人在這兒行嗎?Laurel。」

「Felicity可以自己去買午餐吧?我、你……」

「她沒辦法,她現在的狀態沒辦法離開堡壘,那是我的錯,我得給她買回去。」Oliver發現他正在心裡偷笑,他控制不住地,「Lance探長已經穩定下來,而妳也來了,我想我該走了,妳保重。再有事都可以打給我,Laurel ,但我現在需要回去,再見。」

他就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病房門口,Laurel傻在原地,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不負責任的行為……是嗎? Oliver的腦袋運轉不了,只有想立刻見到 Felicity 的衝動驅使他加快步伐。探長的事興許可以算在他頭上,陪著Laurel……這不在他該做的範圍之內。

「嗨,我回來了。」Felicity掛回耳機,她又替自己手沖了一杯咖啡,「一直戴著耳機還是有些難受。」

「是嗎?」Oliver用跑的回到機車邊,他認為他的速度甚至比他去追逃跑的罪犯還更快,「我要回去了。妳錯過了些好戲,這很可惜。」

「什麼好戲?」

「沒什麼。」

Oliver回比去更飛速的回到地下室,踏在鐵梯上的腳步力道特別急重,幾乎嚇著了Felicity,不過她還是從椅子上起身歡迎他,依然遺忘了身上只穿了件他的襯衫,「你看起來還不錯,還有我很開心Lance探長也沒事。讓我們瞧瞧你買了什麼……喔,義大利麵?還行。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謝謝你帶餐點回來,我快餓死了。」

望著 Felicity 的眉飛色舞,生氣、朝氣、活潑, Oliver 深吸了口氣,「Felicity,我可以抱妳一下嗎?」

「什麼?」Felicity瞪著Oliver,以為是她腦子突然跳了哪根筋所以聽到什麼荒唐至極的話語,碧藍色的眼眸努力想從後者漂亮迷人的翠綠雙瞳看出任何一丁點玩笑成分,但她發現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的表情嚴肅,不帶一絲笑意,彷彿某種赴死的決絕,難道他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內心又受到傷害了?

「 Oliver ,你怎麼……你是認真的嗎?我是指……你沒在開玩笑?」

「不,我沒有。」Oliver沒有迴避Felicity的注視,他跨大步上前,同樣凝視著她,深情款款的,使人著迷的,她被他的突然性感瞬間沖昏了頭,幸虧她還把持著足夠的自制力,「等等……Oliver?」她伸出手摸摸Oliver的額頭,「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關於Laurel?是那個好戲嗎?」

Oliver的胸口升起一股自我厭惡,通常他都不當一回事,但此時此刻他覺得加倍煩躁。她口中能說出有關他的同時總牽扯Laurel的名字,好像他從別的女人身邊受了傷都往她這兒跑……這太差勁了。「不是,」Oliver說,語氣堅定,「這無關Laurel。Felicity!我不是所有事都和Laurel有關係,我是……咳,好吧,如果這讓妳感到不舒服,我……」

「 Oliver!」Felicity一把抓住 Oliver 的手,這一舉動竟是連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動機為何,於是她姍姍地又鬆開了手。她脹紅臉頰,眼神閃躲,欺騙自己她尷尬又害羞的模樣眼前的男人壓根不會注意到。她糢糢糊糊地答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傷心事,因為……你老是把自己藏得緊,而我希望你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想幫助、想關心你的人在。」

Felicity的視線重新對上綠箭俠的,「你還好嗎?我很擔心你。」

這女人為何能這樣善良……Oliver閉上眼,嘗試穩住猛烈翻騰在胸腔的愛意,「嗯……Felicity……」

Felicity輕輕地將自己靠在了Oliver胸膛,她小心翼翼地摟著他,彷若他是珍貴的易碎品,是某種無價的寶藏。他們之間的關係名面上仍是朋友,即使連Diggle都心知肚明,可他們沒有互相向前踏一步;即使他們近得如此心貼心,誰更大膽一些就能擁有對方,但他們就是如此有默契,最終他們誰都沒這麼做。

剛開始可能是Felicity抱著他,但當他舉起臂膀時,主導權翻轉過來。

Oliver彎下脖子把臉埋進Felicity金色髮絲,她淡淡的花香水味誘惑著他,他像某種未知的物種,唯有她的體溫是他能使用的能量,充盈著他的心靈。她軟軟又甜美,什麼也沒穿,就披著一件他的襯衫,這讓他頭腦發熱。他眨眨眼,Felicity光滑溜溜的小腿他看得一清二楚。

Felicity則被Oliver厚實又壯碩的肌肉與充滿性與力的懷抱擠得頭昏眼花,險些腳軟。她怎麼鬼迷心竅得就抱住了Oliver?她不能這麼做,她不能放任自己的私慾破壞好不容易在他身側尋覓到的定位:綠箭俠小隊裡一個優秀的、能夠被信賴與被倚靠的後勤成員。

她假裝她面對這份情感還游刃有餘,愚蠢地視而不見,事實是,她未曾從泥沼中脫困。

「……所以Laurel沒事?她沒有危險?」

Oliver翻起白眼,「可以請妳別再開口閉口都是Laurel這個名字好嗎?」

「好吧,我……」Felicity感受到Oliver的聲音離她是這麼的近,他說話時的胸腔震動發出低沉聲調,同時震撼她的身子,他的氣息吹拂過她的頸項,這跟戴耳機時完全不同,這……臨場感根本差太多。

好色情。她想。

「咕嚕」。Felicity的肚子剎時響起,他們雙方同時睜大眼睛,而前者的臉更紅得要滴出血來。

「喔……我真的餓了。」他們同時分開了對方。

他們拆開食物包裝,Felicity拿著叉子望向坐在對面的他,「Oliver,你還好吧?」

Oliver眨眨眼,然後朝她笑出一個像小孩子拿到糖一樣心滿意足的單純笑容。

「我很好,謝謝妳,Felicity。」


TBC.

這依舊只是15禁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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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殺 死而創作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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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畫畫,跟寫文章
2024/04/05
Barry‧Allen並不信神。他的生命充斥著惡意與謊言、暴力與受挫、背叛與絕望。他猜測他的精神──好比仍在高速旋轉中被細緻塑型的陶泥──大概在某時某刻,被那成千上萬積累在胸口的痛與恨,「啵」地一聲,壓成了爛泥,再捏不回一模一樣的原本。
2024/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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