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們真的什麼常識都沒有呀,難不成像舊時代裡的電影一樣,被冷凍十四年後醒來?」
「想知道的事情都跟你們說了,還有問題的話隨時可以問我。」
「用槍指著你們?喔......老實說,我都已經習慣獨自一人在核化世界裡行動,突然見到沒穿防護裝的人出現,而且還沒有任何事情的向我大喊,下意識的以為你們是什麼怪物,真是抱歉呀。」
「大嬸好像不太喜歡說話,跟綾波同學確實很像,不過......希望你們還是不要冒充他們身份,第三村的大家有的人情緒會有點......原因剛剛說過了,大叔你能明白吧?」
「接下來會繞點遠路,因為我這趟出來是要跟在外工作的人聯絡,等下大叔就可以見到,大家都是為了恢復往日生活在努力呀。」
一路上,相田劍介熱情大方的介紹著現在狀況,並述說了過去十四年所發生的事情。
碇真嗣聽完後一句話都沒有說,面容呆愣、神情渙散。
他終於知道自己居然為了救出綾波,引起近第三次衝擊,甚至成為第三次衝擊的關鍵,最後導致大地像海洋一樣核化。
生命,幾乎滅絕了。
但是。
怎麼會這樣子呢?
他只是想救人而已呀!
而且。
自己明明就在這裡,為什麼初號機會被流放至太空?
劍介看到他和綾波,為什麼會說他們是大叔和大嬸?
父親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切都是他的計畫嗎?
這十四年來到底怎麼了?
無數個繁雜問題像尖銳針刺紮在碇真嗣的心靈上,恐懼、害怕、退縮,他覺得自己又要再度搞砸一切,所有人又會開始厭惡和傷害他。
思緒混亂間,突然,一隻手從後方輕輕放在他肩膀上。
「沒事。」
自上車後,藍髮少女第一次開口說話。
襲來的黑暗快速退去,少年頓時像溺水之人終於冒出頭來,他只能緊緊抓住遞來安慰的手,做為生存下去的唯一支柱。
正在開車的相田劍介也注意到了。
自從述說完過去十四年發生的事情後,大叔神情有異,而且越來越陰沉低迷,這讓他暗暗警戒起來。
直到坐在車後方的大嬸伸手安慰並開口,那平淡無波的語氣,瞬間與自己記憶中的綾波同學重疊!
但他睜目望去,副座和後座的人又確實是大叔和大嬸沒錯。
雖然自收起槍以後,相田劍介就熱情招呼兩人,不過他心裡還是留有自己的懷疑和猜想。
這個世界,即使再發生什麼事情,也都不奇怪了。
其實,相田劍介今天早就去過KREDIT的戶外實驗室,只是找個藉口騙兩人再調頭回去而已。
他打算藉由那裡的裝置聯絡上WILLE,正好葛城艦長他們在太空準備進行初號機捕捉計畫,如果順利的話,或許到時候就會有答案。
而且,雖然這樣對KREDIT的人不好意思,但他不能就這麼帶來路不明的「人」前往第三村。
因為,人,是不可能不用防護裝就在核化大地上行走。
夜色降臨,黃昏餘暉也漸漸消失,天空陷入一片黑暗,紅色大地被夜幕覆蓋,只有吉普車的燈光還勉強照亮前路。
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三人而已。
經過一段時間稍稍平復下來的碇真嗣,抬頭望向天空繁星,感受疾駛迎來的涼風,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吉普車的引擎不斷孤獨咆嘯。
他有些明白,為什麼剛剛劍介會說習慣自己一個人了。
也開始真正意識到,自己十四年前做下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
藍髮少女的手,少年抓的更緊了,緊到會令人疼痛的程度。
「到了到了,不好意識呀,本來應該帶大叔和大嬸到第三村休息,不過畢竟是任務中,就委屈你們一下。」
吉普車在一個懸崖邊緣停下,眼前入目所見一切,再次讓碇真嗣驚訝!
大量探照燈清楚照亮四周,紅色的核化大地到這裡停止,懸崖下方突顯一片圓形空地,那裡生長著綠草、清水還有許多工作人員在活動!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多根黑色巨柱,上頭環繞著密麻紅色符文,在四周展開某種力場,抵抗了紅色核化的侵蝕。
「這......這是?世界......世界在恢復?」
「哈哈,沒有這麼厲害,還只是在試驗中,大家都很努力在做了。」
隨口解釋一句後,相田劍介又道:「麻煩大叔和大嬸在車上等一下,突然有兩個陌生人出現,大家一定會很吃驚,讓我先去通知他們。」
沒有多想,碇真嗣點點頭答應。
等到相田劍介自懸崖邊樓梯快步下去後,少年頹然靠坐在椅背上,他又覺得有些累了。
「綾波......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
疑問的句法,卻是肯定的結尾,他自己心裡早已下好判斷。
「碇君。」
一聲輕喚,讓碇真嗣抬起了頭,他看見後照鏡之中,清麗冷淡的藍髮少女面容被扭曲的有些變形,紅色眼瞳彷彿惡魔般盯視,像是在發出質問。
「救我,是錯誤的事情?」
「不是!我......我......」
想要反駁,但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卻是連可怕地獄也算不上。
因為,連生命都沒有了,地獄又算什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見到碇真嗣再次陷入混亂自責之中,綾波零神色似乎變得更加冷漠,她喃喃自語的低聲說著。
「這樣......我又失敗了......」
沒有聽到藍髮少女的呢喃,少年以為對方沒有回話,是因為覺得自己沒用,將責任怪罪到她身上。
他又再次逃避了,屈起膝來將頭埋得更深。
雙方無語,在這靜默世界裡只剩下彼此心跳聲。
直到懸崖樓梯處傳來大聲呼喚。
「喂!大叔和大嬸!可以過來了,大家都等著看看新人呢!」
樓梯的下方,已經有許多穿著白色防護裝的人員聚集,全員在背後都藏著一把手槍。
他們在最短時間內聽相田劍介解釋完事情經過,聯絡上WILLE的葛城艦長後,因為現在捕捉初號機計畫到了最後關頭,對方只說先盡力安撫並留下「兩人」後便斷訊。
雖然知道或許會有危險的可能,但沒有人退縮,因為他們也沒地方可以退了。
KREDIT戶外實驗室全員,已經準備好,歡迎大叔和大嬸的到來。
3.失敗
更新 發佈閱讀 7 分鐘
留言
無聲
6會員
547內容數
小說
你可能也想看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雖然曾遭遇幾次偷襲,但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劍拔弩張、看起來極度危險的場面。小強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祈禱義父不要出賣自己,畢竟交出自己和祖父看起來是唯一可以做的。
不過他同時也在心裡腹誹:不是早該安排好了,怎麼會出這麼大的紕漏,連被外人混進來都沒發現?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雖然曾遭遇幾次偷襲,但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劍拔弩張、看起來極度危險的場面。小強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祈禱義父不要出賣自己,畢竟交出自己和祖父看起來是唯一可以做的。
不過他同時也在心裡腹誹:不是早該安排好了,怎麼會出這麼大的紕漏,連被外人混進來都沒發現?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星期六午前,葭保和綾菜從JR大湊站的大廳走出來。
兩人身上只帶著簡單的提包,預計是要當天來回的模樣。
「可惡—!!又輸了!下次我一定會贏過妳的!」
為了避免被認出來,綾菜不僅戴上了墨鏡和口罩,還穿戴了連帽薄外套,把她那頭美麗的黑髮藏起來;下身則是七分牛仔褲和球鞋這種平常不會穿搭的打扮。而她全身的治裝

星期六午前,葭保和綾菜從JR大湊站的大廳走出來。
兩人身上只帶著簡單的提包,預計是要當天來回的模樣。
「可惡—!!又輸了!下次我一定會贏過妳的!」
為了避免被認出來,綾菜不僅戴上了墨鏡和口罩,還穿戴了連帽薄外套,把她那頭美麗的黑髮藏起來;下身則是七分牛仔褲和球鞋這種平常不會穿搭的打扮。而她全身的治裝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碇真嗣與世界展開的連結
碇真嗣存在的虛無,是對於世界平庸的追逐,起先是未能擁有父愛的失離感,並向外引發連續的自負、否定自我與渴求關愛的本能實踐,然而,進入父親碇源堂所在機構NERV之後,卻因為擁有利用價值而再次受到父親的關注,感到強烈渴求與信任的意念被一再的否去;儘管如此,他仍選擇接受NERV的託

碇真嗣與世界展開的連結
碇真嗣存在的虛無,是對於世界平庸的追逐,起先是未能擁有父愛的失離感,並向外引發連續的自負、否定自我與渴求關愛的本能實踐,然而,進入父親碇源堂所在機構NERV之後,卻因為擁有利用價值而再次受到父親的關注,感到強烈渴求與信任的意念被一再的否去;儘管如此,他仍選擇接受NERV的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