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勇者的樣子是何?
「是正義凜然的背影;是義無反顧地言行;是剷除魔族的人類英雄,卻無人懂得他的嗜殺與煎熬。」
- 嗜血的勇者
西索迷茫的搖著頭,眼底倒映著恐懼與不可置信:「爸、媽,你、你們……」
艾比蓋爾夫婦笑著,嘴角如出一轍的弧度襯得他們的表情愈發癲狂與殘忍。
「西索,你能體諒媽媽嗎?你只需要再聽一次我的話就好、一次就行……」
「我不要!妳放開我!走開!」西索甩開愛蘿西亞伸出的手,憤恨地大吼道。
愛蘿西亞褪去臉上的和氣,聲音冷澈的可怕:「西索,你怎麼能這麼不聽話?壞孩子啊......得被懲罰、被送走呦。」
「愛蘿西亞,別和他廢話。他的特殊體質可是皇族所覬覦已久的嗜血種,把他交給帝王大人,我們就有無盡的財富了啊!」杰德暢笑著,臉上看不出絲毫孺慕之情。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
*
『一切都是真實發生。』
西索機械的進行著一樣的動作,匕首在他手中飛快翻轉著。
『背叛、無德是這世界的本質。』
血花飛濺,染紅了西索的白襯、地面,也染紅了西索冰冷剔透卻陰沉的雙眸。
『帝王大人是世界的唯一救贖,反叛者皆應死去。』
手起、刀落,他的眼中泛著輕蔑與嘲諷。
『人類、魔族……與帝王大人背道而馳者,無論種族,以死贖罪。』
「西索真的好強啊,不愧勇者的稱號呢!」
「喂!西索,你也太殘忍了,勇者不都是陽光開朗或樂天的嗎?你卻是嗜殺成性。」
「是嗎?可能已經是本能了。」
『為了帝王大人,世界皆應臥於他手中、為他俯首稱臣。』
西索姣好的面龐揚著幸福的笑靨,但濺在臉上的血跡襯托得他嗜殺暴戾。
「十二年了,世界依然如此骯髒。不知道......」西索把玩著手中匕首,站在血泊與屍身之中的他顯得癲狂又狠毒,「那群垃圾如今是否安好。」
「艾比蓋爾,你做得很好。」低沉磁性的輕笑在西索背後響起。西索轉過身去,俯下身道:
「帝王大人。」
帝王擺擺手,道:「無須敬稱,叫我猶加諾便是。」
猶加諾揉了揉西索的頭,「叛部與艾比蓋爾夫婦的裁決還未決定,不如……」他撩起西索一縷髮絲,「就由來你下達。當初他們所欠你的每一筆債,便在這次仲裁中解決吧,記住,不必留情,此為命令。」
西索收起匕首:「將生命與安寧奉予帝王,臣將永世效忠於帝國。」
『為帝王奉獻生命,成為帝王的寵物、帝王的刀。』
*
西索輕巧的隨於猶加諾的身後。
『猶加諾大人,艾比蓋爾夫婦……請由我親自予以死亡。』
『是嗎?西索,如果你的願望即此,那麼便執行吧。』
『艾比蓋爾……今天,我將親手置你於死地。』
「西索,王宮刑場到了。」猶加諾在一扇鏽跡斑斑、陰暗森冷的鐵欄前停下腳步,向西索說道。
西索微微欠身,恭敬道:「是,臣萬分感激。」
猶加諾擺擺手,轉身大步離開:「別忘了,不必留情,痛下殺手也無妨。」
「......好久不見了,艾比蓋爾公爵夫婦,或者我該叫你們……」西索目送猶加諾離開。半晌,他對著身後的二人輕笑道:「『反叛者,艾比蓋爾』?」
裘德著魔般緊緊拽著斑駁的鐵欄,咆嘯著:「西索!給我開門,給我叫那個暴君放開我們!」
「抱歉,恕我不能同意你的要求。身為囚犯與戰俘的你們,沒資格如此稱呼帝王大人;其次,我亦不打算解放爾等。今天,我是來宣判你與愛蘿西亞的死刑的。」
說罷,他向後輕一甩手,銳利的刀鋒便精準無誤的刺穿了裘德的喉嚨。「裘德,你早就應該死了。憑什麼我要犧牲自己來換取你們的爵位?憑什麼你們艾比蓋爾家族能在這個國家過得如此安寧?我也是人啊!」
西索瞪大雙眼,輕輕扭轉匕首,「嗬啊、咳......」裘德緊握住銳利的刀鋒,掙扎著。片刻後,裘德便失去了力氣,瞳孔逐漸混濁。
血肉摩擦的細微聲響在沉寂的牢獄裡顯得異常清晰,西索滿足地放下手,『你們說的沒錯,嗜血種就是嗜血種,所以......我才能如此瘋癲。』
「啊......啊—」一直縮在牆角的愛蘿西亞剛抬起頭,便見到裘德身首異處、倒在柵欄前的冰冷屍體,忍不住放聲尖叫。
西索聞聲,森寒的目光甩向她,視線銳利的令她臉上生疼:「怎麼了?愛蘿西亞。」愛蘿西亞跪在鐵杆前,哭嚎著求饒:「西索,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還不想死、還不想死啊—」她的尖叫還未盡,西索皺起眉頭,匕首尖端早已沒入愛蘿西亞心口:「閉嘴,雜種。」
『好啦,這世界終於乾淨了。而我......也能重新擁有正常生活了。』
他離開地牢,無視了那座血塗地獄—也無視了已然毀壞的童年。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