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超銀河別傳), 《冬星因詠夏雨血,不與君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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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股莫名甜蜜、無法興起抵禦念頭的波動捲入,司徒滐的各種攻勢與守勢都化為烏有,就只剩下奇異的好感。

那位將他托在掌心的存在,橫跨著所有的此處與彼方。永闇蝕刻的形貌豔麗無類,又無以名狀到讓所有神智發狂,無數超物質刀鋒凝聚的下半身是劇痛的化身。(難怪,爹爹怎麼受得了長期被祂所侵入!)

無可度量的無窮無盡摟住他,探入他的所有端點與刃尖,摩挲與巡禮他的隱密瀣口。然而,他一點反感都沒有,或者說,愉悅到無法感受反感——黑山羊御主的入侵太舒服,太交融,太⋯⋯不分彼此。

內裡響起清脆如哨子玻璃鈴鐺的笑聲,那些在他透澈孔鞘發出的訊息並非任何語言,而是太古存有方能共享的「憶念」。

如此悠遠,久長到自身本體的「劍音」也無法清楚追溯,但為何這觸摸如此習慣,如此熟悉?彷彿他已經與這位交換共享了許多回?

此度的記憶基礎找不出線索,但最原初的銘念逐漸浮現⋯⋯

「我早就⋯⋯您是本體我的結識?共在?交好?」

體內的氛圍洶湧翻攪,瀰漫著黑色的百合、死而復生的七維寰宇、翻譯為「思念」的桃實。即使從未感受「痛」的物理性質,滐兒認識到撕裂與撞擊,唯有他纔能抵擋的愛與殺。

{說什麼呢,小情郎,你在開始之前就與我們永在。當混沌初生、洪荒成形,六御主想要一個永恆的少年,是劍刃亦是劍鞘,是始亦是終,是永續亦是永滅。就是你啊,從洪荒的內部萌生,吾等共同愛憐的因詠,A-Eons。}

最後的符碼湧出,ITG夾帶強烈憂慮的音訊在滐兒內裡響起。

「確認解鎖終極秘件:alt.aeon.cosmicAll.everlasting-endlessness。滐,在第二次契約內容完成之後,你將六御主檔案以最高加秘等級封存,密鑰是[與黑山羊再度遭遇、喚出Aeon的當下]。可我很不情願立即解開,資料過於龐然劇烈,可否緩存,待咱們脫離漫漶域,我再調控播放的頻率——現在不適合,衝撞值難以預估。你會很難受啊!」

[滐兒⋯⋯回來,別再聽下去。黑山羊你是大壞蛋,不遵守保密協議!]

爹的思念竟然可以破除界域!但他已經受損傷重,這等痛楚的程度應該沒藥可鎮壓。

滐兒驀然掙開,再也耽擱不得。無論這些待解的拼圖謎團如何,此時他只想完成唯一的任務:讓自己最不捨的對象痊癒,不再受到陽蠱侵蝕。

他專斷果決,給予ITG指令。

「暫緩,只要確認一事。之前的本體我曾經接觸這位?」

ITG的回答非常不情不願。

「confirm.」

滐兒極力壓制非常想冒出來的春雨小樓,以質變為貓薄荷的信息素溫柔安撫。

「抱歉⋯⋯黑山羊大姊姊,事態嚴重,容後。」

黑山羊御主輕嘆又甜笑,無數蔓生的次元刀逐漸隱去。祂的主宰核心隱退,上軀轉化為清秀狡黠的少女,腰際觸端連結水光粼粼的液態駿馬,一骨碌就攬住滐兒,將他抱上自己的身前。

祂與滐兒形成共騎的姿勢,腰際以下的構造對立又補足拜爾的半身,雙方的對位如太極雙暈。

{這是吾等之一,劍馬御主。祂最適合與空靈美幻的小劍皇相伴永世,遨遊無涯。方纔吾等太高興,過早洩漏機密啦,真不好意思。吾等一直惦記紫凰,但他太不耐痛啊⋯⋯得想想辦法。}

[不准——還嘲笑我,黑山羊大壞蛋大壞蛋!]

{融去陽蠱宿主的材料包已經放在你的劍鞘啦,因詠。不要在雙向渠道裡尖叫啊,紫凰弟弟。加密防護做得足夠與三醫尊較量,怎麼,如此信不過吾等嘛?}

在滐兒脫離的最後一瞬,黑山羊的憶念是突觸蜂湧、狂瀾迭起的思念。

{且讓吾等幼妹伴你回秩序域,待漫漶域在對勁的星陣浮顯,自會來接回你與紫凰⋯⋯這回,焚故漠這具誅殺機最好別再礙事。}

在滐兒能回應的瞬間,他只來得及傳送感謝,以及若有似無的「覺知」:

他早已無數次與對方從事交換。可怕、親暱、難以拒絕的交換。

沒有追問的餘暇,他恢復寧靜冰鎮的基本心緒。漫漶域從神們忙得興高采烈,以粉紅窩巢安置液態猞猁貓。它們開啟雙向棧道,由奈雅拉索特普使出「無界不往、無處不訪」的技法,護送小萌寵團回返持國天的箱庭。

千面總管對他躬身行禮,來自幽冥的歡喜脈動泉湧,化為一頭趴臥在微型金字塔的獅身神像。

「且讓我等恭送漫漶域的夫君,期待您雜事清空,第三度與我等共有負之始終。哎呀,我跟那個浪蕩野馬都是鬧著玩的,既然是您的騎士與王夫,這回可是不能更尊敬對待呢。」

不知為何,他相信這位時而嘻笑、時而懇切的高位邪神,即使對方是五象限諸神最避之唯恐不及的超級大麻煩。

在相互綁定的信息素渠道,拜爾的情念澆灌了無邊際的共有場域。

他不禁淺笑,以劍意回訊。

「萬有安好,你我永以為好——將速回,三旬之後,相逢於諸月之巔。」

{Anima也要與因詠⋯⋯永以為好。}

滐兒轉身望向傳達念訊的銀霜翼馬,泛起不知所謂的珍惜,不自禁地撫摸漂亮如永夜微光的翅膀。

祂啟齒但不言語,張開小劍般的齒列,粲然歡笑,心念散發出「小姊姊帶你回家」的快活。

背後與他形似的秀長雙臂轉化為液態金屬鏈,舒適地纏繞緊縛滐兒的纖細上半身。銀色長髮探入他雙肩的罅隙,灑落黑色精純的木天蓼——小樓與春雨並不抗拒這位,反而迷濛舔食,甜嫩酣睡。

 {終於重逢的因詠⋯⋯吾等的綺夢。別害怕,沒事的。今後姊姊會一直陪你玩、與你過招、一起彈奏四手二十六指樂曲。任何你想要的,吾等都可以做到。}

「永世無邊,你我的嬉戲沒有終點。」

{終於把你從六邪神處拉出來了!完整、唯有自己的Anima,當時祂們對待你的傷勢⋯⋯}

「現在沒有誰敢這樣了,你留下的痕跡還在呢!黑山羊不得不喚醒我,祂根本連傷口都沒有痊癒。 」

少女的上半身以滐兒熟悉的姿態,美麗的鈦金屬捲成26根彈奏出只有祂們能一起演奏的「靈瓏水」,那是將萬有造成祂們精緻道具的手法。彈奏一曲,滐兒將ITG儲存的資料很慢地解除自己的封印,慢到不能激發體內的情緒,纖長的指尖柔情撫摸已經長成流利光曖曖的半人馬少女。

黑曜石色澤的寶石瞳孔注視著因詠,包含至愛、美侖美奐的世界、祂們参一起玩樂的「時間之外」。祂正要說:「髑孤弦——」不知為何,滐兒覺得祂還不能知曉,祂必須保持阿弦的參數與資訊只有現在自己封印本體的狀態。祂撫摸從小就熟悉的液體金屬,交換只有彼此知曉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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