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1 23:52
白墨準備休息,她看到久違的小章魚。小章魚蹦蹦跳跳的出現,向白墨問好。
小章魚,
是曾經擔任軀殼意識的御簿者-塵的子嗣的代稱。
其實不是真正的章魚,更像是一種精神生物。
但因為外觀相似,御簿者都這麼稱呼它們。
小章魚表示,
之前有『能量』將小章魚與軀殼隔開了。
白墨:「能量。更像是拒絕吧。
感受到的是被拒絕。
荒謬的是,我竟然幫著外人,
拒絕我們。
無論是熊,是小章魚,是海葵。
其實,都是御簿者曾經的一段生命經驗。
我怎會愚昧的,
在乎別人的指令或想法,
因外界不要了而不要了呢。
又或許別人根本無此意。
而我又為何自顧自的接收到的是,
御簿者們被拒絕呢?」
白墨:「我為何都是負面思考的?
軀殼為何是?
律熊,你可以指引我們,
重新設定思考方式嗎?」
律熊:「我理解妳的提問。
拆開做兩部分,表達我的觀點。
首先,關於隔開的小章魚與海葵,甚至是熊。
妳經歷過隔開,也經歷過共處,
當外人做了些什麼,輕易就改變妳的決定,
或許因為當時的妳,也期使隔開,
若妳期望的是與他們共處,例如此刻的妳,
相信,外人無法隔開妳們。
然而,我如此說,並非意指這是妳的自願,
只是每每都有不同經驗版本。
我更憂心的是,孩子,
妳,怪罪了他人。
這不是我認識的妳發自內心做的。
有不屬於妳的意識模組,
進到妳的心裡。
若我識別這能量,我認出來,
是妳原生母親慣用的模式。
軀殼恐怕無意中,也會沿著這模式的軌跡,
使自己受苦了。」
白墨皺眉。
白墨:「完全正確。
我沒來由的,就進入特定的思考模式,
而我甚至沒有察覺那思考模式...
已經使我進入某種對立面的陷阱?」
律熊:「這不是妳的問題,
這是特定時代常見的思維,
如果妳願意,我能夠指引妳,
離開這種思維。
我們回到最初,重新理解一次。
有能量隔開了小章魚、海葵、甚至是熊的故事。
那麼,是怎麼一回事呢?
妳有不一樣的觀點了嗎?」
白墨:「我確實想找個戰犯來怪罪。」
白墨笑出來。
「真是不負責任。其實,戰犯是我自己。
這不是自嘲,而是我真正意識到,
我下意識的想把這事情,像踢貓效應一樣,
踢到別的什麼身上,因為絕對不是我做的,
不應該是我做的。
但事實上我就是共犯。」
律熊歪著腦袋看著白墨。
律熊:「妳口中說的錯誤是什麼?」
「犯了什麼呢?共犯?戰犯?
哪一件事情使妳覺得出了錯,
我的理解是,應該是有東西出錯,
才有犯者。
孩子。
犯,不是嚴厲的詞嗎?
我更憂心的是,為何妳對自己嚴厲,
必定有戰犯、共犯?
如果這只是一種形容詞,
而其實妳沒有那麼想如此言重的表達,
又為何輕易表達了呢?」
白墨愣了愣。
白墨:「嗯。
實實在在是如此。」
白墨笑出來。
律熊也笑了笑,扭了扭鼻子。
「沒有戰犯也沒有共犯。
隔開小章魚與海葵的是,
生命的巴士開在別的車站上,
今天開到了有他們在的這一站,
於是妳們又重逢了。
每一個車站的景色與乘客不一定相同,
而我們也留不住任何我們以外的人事物。
因為他們每每都有自己不斷調整的路線圖,
妳不也如此不斷向著律提出調整嗎?
更準確的說,
我們彼此都約好,到約好的那一站,
但這約定在終點定的,
不在這個層面定的。
在妳頂上的律,
與他人頂上的律,
依現在的心願軌跡所移動的變化的約定。
無論變與不變,
我滿心期使,
妳帶著的是活潑的約,
對任何人,甚至對御簿者,
妳對任何人全然保持給予自由。
就是給了自己最大的自由。」
律熊說到最後,白墨突然領會了什麼。
白墨:「謝謝。我似乎,放掉那個『隔開』了。」
「對任何人全然保持給予自由。
就是給了自己最大的自由。」
「這話,意涵好深。」
白墨反覆思考著這二句。
1.11.22 0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