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鉛淚結,如珠顆顆圓;
移時驗,不曾一顆真。」一聲再見,日正豔,寞然行走,
方出校門口,按聲呼上車,直問何處?
自言市區往,僅為一餐食。
華燈初上,191線寂寥往返,
已淡、已冷、已不可攀,
情愛為何物?一朝煙霧。

枝葉疏影,午后春陽,悄然於一室清朗。
如一陣無預期的風,翩然來訪,
帶著一箱罐裝咖啡。
擱下彼端電話,不禁有些錯愕;
怎的在同一時間,不同的空間,就遇上了。
淡了!真的淡如清水。
很難想像往昔如酒般濃烈,豪飲淺酌皆是化不開的
愁濃糾纏,別情數載,心中了了總知,
非依戀之夢土,今盡成落花流水,一別昔夢荒唐,果然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啊!
不奉一杯茶,送客至門口,
春陽倩影斜,座上公務謀。
一箱咖啡,分送同事們解勞。

我執自偏,浪盪於歧路,
顛倒夢想,神形萎頓,迷失於色相,
為外境牽引錯步,如墜魔障。
死日可期,修心不可廢,
紅塵諸多紛擾,皆為身外物也,
如坐雲端,且看它翻滾。
業總需償盡,而不離一切事,不被諸境惑,終歸自在。
七位賢女,一日於林中戲耍,忽見一死屍,
其中六位皆感驚嚇,最幼者突然說:
「屍體在此,那麼人呢?人去了哪裡呢?」,
其六位姊姊就同時開悟。
肉身既不可依,又有何可戀,
而俗世汲汲營營,卻大多為滿足於肉身所求。
生死僅於一呼一吸間,短暫而脆弱,驚遲發心了脫。
蕉葉如扇向天展,夜風披涼,
我願如風,不著一物;
兩頭俱截斷一劍倚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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