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嵐下班回家，一如往常地丟下包包、打開冷氣，然後走進房間準備洗澡。 媽媽站在廚房裡做菜，邊切菜邊問：「今天怎麼這麼晚？」 「加班啊，累死了。」他隨口回了句。 水聲、炒菜聲，油鍋滋滋響，生活一切正常。 洗完澡出來，媽媽剛好端出一盤熱菜：「來吃飯吧。」 他坐下、夾菜、打開電視。吃到一半，手機響了，是媽媽的 LINE。 訊息只有一句話：「我今天要加班，不回家吃飯，你自己搞定喔～」 阿嵐愣住。電視聲嗡嗡作響，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媽媽」。 她正對著他笑，但手裡的筷子沒動，眼睛也沒眨。 那笑容，像是被「貼上去的」。 阿嵐顫聲問：「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對方仍微笑，卻說出了另一句話： 「我一直都在啊，從你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在這裡等你。」 那聲音一樣是媽媽的語氣、語調，但……毫無情緒。 阿嵐想起剛才洗澡時，他聽見媽媽在廚房切菜。 但——他家廚房地板是大理石的，會回音，而那時他什麼聲音都沒聽見。 根本沒人在廚房。 他顫抖著站起身，對方仍坐在原地看著他，慢慢地、慢慢地開口說： 「坐下吃飯吧，別像你爸一樣不聽話。」 他猛地回頭看牆角，那裡以前掛著爸爸的照片，現在已經沒了。 而椅子旁，多了一雙拖鞋，濕漉漉的。
---
— 吃飯時間到了。你聽見誰在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