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 吸管

這個故事,很短。
說這故事之前,我要妳閉上眼睛回想,妳是否曾在任何大眾交通工具上睡著,如捷運、公車、或是火車……,等妳醒了過來,發現妳感到頭昏腦脹,一片空白,明明睡了很久,卻有腦汁被搾乾的怪異感覺。
有嗎?我相信妳有。
而這個故事,只是想告訴妳,也許妳是遇到「吸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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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根吸管的時候,我很錯愕。
妳也許會很奇怪,看到一根吸管有什麼好奇怪的呢?一根吸管當然不奇怪,但是如果它插在特別的地方,那就真的很奇怪了。
它最奇怪的地方,就在它正插在一個人後腦勺上,
當時的我正好坐在公車上,窗外是煩擾的台北交通,斷斷續續的雨水和骯髒的空氣混成一片霧濛濛的天空,然後我發現了我前面的女孩,她頭上正插著一根吸管。
吸管為什麼會插在一個人的腦勺上呢?是真的插入了腦髓?還是只是被頭髮夾住了?
我好奇,伸出了手指頭,輕輕碰了碰那吸管的頭。
閉著眼睛小憩的女孩,不安的挪動了身子,卻沒有醒來。
吸管插得很穩,不像是被頭髮夾住,更像是穩固地插入了腦殼中,像極了我們去墾丁會喝的椰子水。
小販在採收下來的椰子上打一個小洞,插上一根吸管,然後每顆椰子賣一百五十元,騙騙我們這些觀光客。
想到了椰子水,我就想到了「喝」這件事。
然後,就在我腦中閃過這個喝的念頭的瞬間,公車一晃,我身體往前一傾,手指輕輕扶住吸管,也許是從小吸吮的訓練做的太好,這一剎那,我竟然本能式的含住這根吸管,然後……
我吸了一口。
本來以為我會吸入吸管內的空氣,然後被奪去空氣的吸管,會扁成狹長狀,結果不是,我感覺到自己的嘴巴裡面,確確實實湧入了液體。
甘甜,爽口,濃郁,清香,滑嫩,彷彿天地間極致的美味,都化成了這口汁液,來到了我的嘴裡,噼哩啪啦在舌尖跳起舞來,是典雅的華爾滋,也是狂野的森巴,更是輕柔的小圓舞曲。
「哈。」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嘴巴一含,忍不住又吸了一大口。
我眷戀這樣的美味,直衝腦門的快意,讓我腦筋瞬間一片空白。
直到我吸了第五口,我才猛然意識到,這些瓊漿到底從何而來呢?
然後,我發現眼前的這名女子,頭一歪,竟然翻了白眼。
驚嚇之餘,我想到的是,難道……我剛剛喝的那美味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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