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於坦承」
／情慾餘燼／多年重逢／我們其實都記得／
那天，
我在老地方，
喝著一樣的酒。
氣氛很安靜，店裡放著爵士樂，
我低頭點菸時，
一雙熟悉的高跟鞋出現在眼前。
我抬頭，她站在那。
還是那個讓我失控的女人。
—
她變了，
更成熟，更沈靜，
眼神裡沒有了當年的逃，
只剩一種，
經歷過風暴之後的坦然。
—
我們沒擁抱，沒激動，
只是坐下，點了一壺茶，
像老朋友那樣說話。
但話題總會繞回去，
繞到那一夜。
—
她說：「我一直記得那晚你說：『我沒有辦法，把妳當成沒發生過。』」
她笑了，眼裡泛著水光。
「其實那時候，我已經捨不得了。只是我不敢。」
我沒說話，只看著她。
—
她接著說：
「我還卡在一段婚姻裡，冷到心快死了，
但還沒爛到可以不顧一切。
我不想你變成一個搶走人妻的罪人，
我不想你因為我，被世界指著說不乾不淨。
你給的愛太乾淨，太真，真到我更害怕自己不配。」
—
我握住她的手。
「我寧願妳拖爛我，
也不想你哭著離開，連回頭都不敢。
我只想妳留下來，哪怕什麼都沒有。」
—
她淚水落下來，沒再擦。
這次她不躲了，也不逃。
「你知道嗎？
我這幾年，碰過幾個人，也試過重新來過，
但我最想念的，
是你吻我額頭那一夜，什麼都沒說，
只是——那麼用力地愛著我。」
—
我沒有問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我們都知道，現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們終於——
坦承了那場愛，
哪怕它發生在錯的時間，錯的世界，卻最真實。
—
最後，我問她：
「如果現在的你，還會逃嗎？」
她抬起頭，輕輕搖頭。
「不逃了。這次換我留下來。」
—
有些人
一晚就能讓你記一輩子
有些人，即使隔了幾年
仍舊讓你願意，從頭再愛一次
——LC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