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剿匪記:三、落日山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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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翻過一個緩丘,映入眼簾是座漂亮小鎮:

東面是地勢較高的山脊,面西相對開闊;西側山巒矮了對面一截──不遠處有條翠綠色的山澗,繞過村子緩緩流淌。

房舍大多群聚河彎附近,有座石橋跨過河面,連通兩岸。

 

「多麼美麗的小鎮。」

茉琳感嘆,被眼前美景攫住心神,一時忘我。

「名符其實啊,老甘。」杭特用力拍擊甘特的背。

「咳咳……嗯對、對。」

 

他們下坡時,太陽角度已落到差西方山脊一個拳距的仰角,夕色開始變化:漸漸從刺眼的橙黃光,轉為溫柔的橘紅色,鑲朱紅線條花綴。

此刻的夕陽恰盈在兩丘之間的凹槽,似墨綠色軟墊上捧著的紅寶石;斜陽替西方的雲帶渲染多層次的靛紫色;水彩畫般的晚霞,綴上群飛的鳥──形成巨大翼展,緩緩滑翔而過。

村莊人家的煙囪升起裊裊炊煙。

此時,往鎮上推進的一行人仍可以看到低處幾粒人影,互相打招呼。

村子裡的建築物越來越近,且與視線平行,直到高出人的身高。

一行人抵達「歡迎來到『落日山澗』;恬靜的山城,溫暖的故鄉」村口告示牌旁邊。

       

首先迎來一位個頭矮小、身材纖細的孩子,匆匆跑來,狠狠抱住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蓓菈。

「傑利!」蓓菈將稍矮一點的孩子緊緊摟在胸懷。

「你們終於回來了!」音調挺高的孩童聲音。

「人家很擔心你們是不是出什麼意外──欸!蓓菈,妳怎麼變成這樣?為什麼衣服破破爛爛?大叔也是,你全身髒兮兮的。還有,這個阿姨、叔叔是誰?」

聽到「阿姨」兩字,讓茉琳差點遏制不住突然湧起的殺意,卻隨即被這位孩童燦爛的笑容給化開。

然而,傑利的嘴角瞬間垮下,不禁戰慄起來。

 

「三位兇巴巴的伯伯呢?」傑利控制不住雙腿的顫抖。

茉琳向前微微彎腰,親切說:

「剛剛『姊姊』──」杭特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她很快瞪他一眼。

「跟三位伯伯『商量』過,已經請他們回老家了。」

傑利很快意思過來,便沉默下來,雙手交握,搓揉虎口。

       

「真不幸……」傑利緩緩說出。

茉琳心一抽。

不是對自己的措辭感到抱歉,而是遺憾這麼小的孩子居然早就能淡然接受這種事實。

「他們是惡人呀,」蓓菈輕撫傑利的頭頂,「對蓓菈做出很過分的事。」

蓓菈熟稔安撫另位小小孩;茉琳見她過度早熟,心中產生難以形容的酸楚。

杭特見氣氛有些陰鬱,遂主動向前說:

「小甜心,叔叔真的很想繼續這令人愉悅的對話,但老甘──呃不富萊曼叔叔與姊姊和我和我的妻子茉琳『姊姊』有點累了,不知道能不能介紹讓我們吃飯、借宿的地方呢?」

茉琳對丈夫的態度感到疑惑,卻不能明言何處格格不入。

「既然這樣的話,不介意請來我們家,」富萊曼提議,「請務必讓我與女兒好好款待兩位恩人。」

傑利一聽,眼睛為之一亮:

「我能一起去嗎?我也想去玩!」

富萊曼很不高興地皺眉,茉琳注意到了,隨即補述:

「姊姊我呀不介意小傑利一起來呀。」瞅了蓓菈一眼,「杭特,這樣可以嗎?」

「我的小甜心要一起來再好不過啦。」他說。

但他妻子顯然注意事有蹊蹺。

「那你姊怎麼辦?」富萊曼輕搭傑利的肩,「她晚點打獵完回來發現你不在家,會非常擔心。」

「應該不會,」蓓菈插入話題,「米蘭妲會知道小傑利在我們家。米蘭妲一向知道小傑利喜歡來我們家玩。」

「好唷,」茉琳拍掌兩聲,「既然決定,就懇請富萊曼先生帶路囉?」

 

杭特心想:管他馬──隨便,快餓掛了速速殺點東西來吃。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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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風輕拂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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