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形象照揭曉、互動企劃曝光。
會議室的冷氣低鳴作響，玻璃門輕輕關上時，眾人已陸續落座。
經歷了昨日莫名其妙的安排，終於要揭曉老闆的神祕操作了。
牆邊站著幾名市場部人員，神情比他們還緊張。
投影燈一亮，畫面顯示的是一份數據報告，第一頁就寫著：「用戶互動回饋不足分析」。
市場部負責人清了清喉嚨，開始簡報：
「我們目前的數據一直有個問題，就是沒有足夠的用戶反饋。」
「前幾日企劃部收到老闆的構想，想看看如果主動開放互動窗口，是否能改善這個問題。」
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麼轉折。
「在經過評估後，我們製作了這個企劃。」然後小心地將滑鼠遞過去。
編劇皺了皺眉，伸手接過滑鼠操作幾下，螢幕顯示出一行標題字。
「我們和你一起看？」他念出聲，音調逐漸上揚。
「我們⋯⋯不會是指我們吧⋯⋯」說完看向市場部。
然而對方無聲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所以我們的形象照⋯⋯」美術反應過來，慌忙催促：「你快往下滑！」
下一秒，全員陷入短暫但震撼的沈默。
螢幕上，是一排排列整齊的形象照——全都是他們本人。
導演最先爆發。
瞪著螢幕幾秒後，忽然抱頭大喊：「我就覺得奇怪！」
「為什麼攝影組硬要我拿鋼筆！也太中二了吧！」接著雙手捂臉發出痛苦低鳴，整個人趴倒在桌上。
美術反而很平靜，但嘴角勾起明顯的弧度。
「嗯⋯⋯我覺得我被拍得很好看誒。那件飄逸的外套，不枉昨天風扇吹到我臉超乾。」
說著一張張往後看，眼神突然停在某張照片上，眉頭微挑：
「誒，你那個屁股⋯⋯」語氣拖長，手指隔空在照片上某處緩緩畫了個圈。
經紀人迅速低頭，耳根發紅：「我有說可不可以幫我修一下⋯⋯」
市場部試圖幫忙解釋，「其實我們有修幾版給老闆看⋯⋯但他說修了很假。而且⋯⋯」
越說越小聲，「他說觀眾不會那麼膚淺，只會專注你們的專業⋯⋯」
空氣再次凝結。
美術轉身，輕拍經紀人的肩膀：「沒事啦，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他輕聲回了一句：「⋯⋯謝謝。」
編劇整個人往椅背一靠，望著投影眼神空洞：
「我現在不知道該先看企劃，還是先吐槽你們的對話⋯⋯」
在場幾人互看一眼後默默嘆氣，終究還是開始進入正題。
簡報進行了將近一個半小時，直到會議尾聲。
導演整理了一下筆記，抬頭確認：
「所以我們通知你們，你們就會把選文給我們？」
市場部點頭：「對，抽籤、上架、發布等流程，我們全權處理。」
「好，那就這樣，辛苦了。」
「謝謝，合作愉快。」
回去的路上，走廊靜得能聽見鞋跟回音。
美術忍不住吐槽。
「雖然企劃聽起來蠻合理的，可是怎麼有種被老闆賣掉的感覺？」
編劇冷笑。
「把『怎麼』拿掉，我們就是被賣了。」
導演雙手插在口袋裡，悶聲回應：
「哎⋯⋯要不是我們那時心虛，說不定還能掙扎一下。」
經紀人低聲補上一句結語，像在自我催眠。
「這就是為了成就藝術的代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