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瀾的眼睛小小的、臉紅紅的，感覺他每句話都是醉語夢囈，這樣醉看人生還不錯，只是他下筆太不嚴謹，所以我就說要「姑妄聽之」。
前面我才引用蔡瀾轉錄倪匡的話，說他和幾個朋友買了四十八瓶白蘭地給古龍陪葬，這段話就在《老友寫老友》（上）的頁27：倪匡兄仔細描述古龍死後的怪事：「他那麼愛喝酒，我們幾個朋友就買了四十八瓶白蘭地來陪葬，塞進棺材裏。他家人替他穿了件壽衣，古龍生前最不喜歡中國服裝的、還替他臉上蓋了塊布，我們說古龍那麼愛喝酒，不如就陪他喝吧，結果把那幾十瓶酒都開了，每瓶喝它幾口，忽然——」
同一冊頁81，蔡瀾寫道：
古龍喝酒喝死了，倪匡買了五十瓶XO，給他陪葬。
蔡瀾下筆已經到了隨便的程度，一般人犯這種錯誤，大概會被好好批判一番，可是，他是蔡瀾，那就算了。醉了的人講話不是過度誠實，就是過度不老實，蔡瀾應屬後者。
作者隨便寫寫，讀者加以深究，這是不投契；作者細雕慢琢，讀者隨便翻過，也是不相知；作者隨便寫寫，讀者隨意看看，門當戶對，有緣得很。
2025.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