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麗
《第四章：媒體採購的第一戰》
走出電梯，小麗抬頭看著媒體部天花板上的燈管放出強烈白光，整間辦公室令人目眩的像被白晝強烈陽光照射一般，彷彿是在告訴她：歡迎來到真正的戰場。
Jessica用指節敲了敲她桌上的資料夾：「這是C台的新版報價表，初露奶粉的電視檔期還有一週就要進行媒體排期，你整理一份初步方案給我，下午五點交。」
「這是不是還要給AE再確認？」小麗問。
Jessica點頭：「我們媒體不直接碰客戶，你只要確保時段、CPM（每千人成本）、補播條件和回扣空間都能站得住腳，其餘的讓AE去跟客戶說。」
說完，她轉身走開，只留下一句話飄回來——
「奶粉是女性導向，目標受眾30到45歲媽媽群，別給我選那些死人節目。」
「第一次交作業」
小麗抓著報價表，研究了兩個小時，決定試著在C台的女性談話性節目以及八點檔戲劇中找時段，搭配週末親子卡通時段作為次要鋪排。
她找來過去半年收視率資料，用螢光筆標記出三個強檔節目，並寫了兩個簡單的替代排期選項。
「我想做一點不一樣的排序。」她小聲對Jessica說，「可不可以把週三早上的婦女時段換成週五下午重播時段？雖然收視低一點，但價格低，還可以多買150秒廣吿，再加重週六晚上八點綜藝節目。」
Jessica沒說話，只是接過表格看了一眼。
「回扣空間你自己估過嗎？」
「老林說週五下午可以給到15%，如果押多一點量他願意讓20%。」
Jessica挑了一下眉毛：「學得挺快。這排法還算聰明——多買時段卻省了錢。」
她一拍桌子：「好，這套我拿去跟AE討論，待會再教妳第二招。」
「AE是誰的狗？看情況。」
第二天下午，Jessica把她拉進會議室，裡面坐著AE黃蓓欣，以及業務總監鄧凱，後者一臉職場老油條樣，戴金邊眼鏡，講話慢條斯理。
「Jessica說妳排了新方案？不錯嘛！有創意才有出路。」酸意十足，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眼Jessica。
jessica只當它耳邊風，面無表情。
「我只是做個建議啦……如果不妥當可以再調整。」
鄧凱笑了一下，眼神明顯也沒太把她當回事。
Jessica冷冷開口：「鄧哥，這案子客戶那邊三催四請，我們要搶出一個有爆點的提案。小麗這排法把部分高價位時段換成CP值更高的混合型，增加了廣告曝光率，並節省了10%的總成本，回扣比例我們還能增加一些。你自己看。」
鄧凱眼睛回了神：「讓我看看…」
Jessica接著補了一句：「這案子只要讓業主覺得他們‘有省到錢’，又多了曝光率，就會買單。剩下的你去對付他們企劃部。」
鄧凱看完似笑非笑：「不錯，這小妹可以多加栽培。」
小麗心中冷笑：你以為我還是小妹？不好意思，我不過是你們這群人的鏡子。
「交易的本質，不是錢，是地位。」
隔天晚上，小麗照樣被Jessica帶去一攤飯局。
這次是X台的媒體總監王姐，一個看似樸素卻眼神凌厲的女人。對方主動提出要爭取越洋廣告公司的初露奶粉品牌下半年預算，並說：「如果你們願意簽六個月的長期排期，我們除了價格讓利之外，還能給額外‘顧問費’。」
Jessica夾了塊牛舌進口中：「你說的‘顧問費’，請直接講數字，我們好報給AE。」
王姐沉吟了一下：「兩成。」
Jessica輕描淡寫：「三成才好意思開會，王姐，妳在業界不是這樣做事的吧？」
小麗靜靜看著她們拉鋸，沒插嘴。
飯後王姐去結帳，Jessica靠近小麗耳邊說：「這攤是要妳學怎麼殺價，不是陪笑，懂嗎？」
早上，Jessica把一疊報表丟在桌上：「以後這些你每天自己跑，快的話一年後可以晉升媒體企劃。只要你撐得住。」
小麗點點頭，默默開始輸入每日的排期表格、投放紀錄、與AE同步的報價更新，還幫Jessica做了一份表格，把不同媒體的折扣與回扣水位做了對照分析。
她不說話，表現得極為乖巧，卻一直觀察著每一筆帳、每一個信封、每一杯酒裡，藏著多少信息與誘惑。
她知道自己還沒變成那種能翻雲覆雨的人，但她已經學會了一件事：
「在這裡，交易就是懂得交換。」
第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