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梨花白裡舊人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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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軒抱著少女的屍身踏進大營時,東方剛泛起魚肚白。

他渾身浴血,鎧甲上的血珠滴落在黃土上,每一步都留下暗紅的印記。

火把的光映在他臉上,將那張年輕的面容鍍上一層鐵鏽般的顏色,髮絲被夜風吹得凌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潮。

大軍已列陣完畢,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皇帝立於陣前,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父子二人隔空相望,一個威嚴如淵,一個凌厲如劍。

「如何進攻,何時進攻,」皇帝的聲音穿透晨霧,「下令吧。」

蕭承軒緩緩抬頭。火光在他眼底跳動,將那份刻骨的傷痛淬煉成鋒利的決意。

他開口時,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

「重騎兵分三路包抄西戎軍側翼,弓弩手佔據西側高地。待敵軍陣型被沖散後,步兵方陣壓上。」他劍指遠處山谷,「那裡是唯一的退路,提前埋伏火油,我要他們插翅難逃。」

將士們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鐵甲碰撞聲如雷湧動。

「最後一道軍令——」蕭承軒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堅毅的面孔,「凡我將士,務必生還!」

戰鼓驟然擂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敵陣,而蕭承軒依然站在原地。懷中少女的身體漸漸冰冷,晨光卻越來越亮,將她的面容映得如同沉睡。

他抬頭望向天際。朝霞如血,雲層翻滾,彷彿整個天空都在燃燒。

「月姝,我對當君王毫無興趣。」他輕聲呢喃,一滴淚砸在她緊閉的眼瞼上,「我原本只想,一生一世守著你。」

風捲起沙塵,模糊了那道孤獨的身影。

*

燭火「劈啪」炸響,將蕭承軒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手中的酒盞不知何時已經空了,吉祥結在寂靜中微微晃動。

「後來呢?」姜璎輕聲問。

蕭承軒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大勝。殲敵三萬,俘虜敵酋。」他摩挲著劍柄,「父皇說,那才像個儲君的樣子。」

他支著下頷望向窗外,月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可惜啊,他想要的是能焚林而獵的利刃,我偏要做遏雲止雨的鞘。」夜風捲起他未束的髮絲,露出頸側一道陳年箭疤,「大局和蒼生孰輕孰重,父皇和我始終各執一詞。」

蕭承軒又斟滿一杯酒,仰頭輕飲一口,語氣依舊雲淡風輕:「後來,他便對我不再嚴格約束,任由我在朝堂邊緣遊蕩。倒是三哥,如今風生水起,頗得父皇青睞。」

昭凌突然舉杯:「敬月姝姑娘。」

三隻酒盞在燭光下輕輕相碰,酒液盪漾,映出三張各懷心事的臉。

夜風穿過窗櫺,將一縷花香送入室內,恍若那個永遠留在火海中的少女,輕輕拂過他們的眉梢。

一杯酒下肚,蕭承軒起身踱至窗邊,抬頭望向窗外。

夜色濃稠如墨,天幕深沉。

庭院中的月光傾灑而下,落在他修長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一層柔和卻疏離的銀邊。他身影微動,劍柄上的吉祥結在月光下輕輕晃動。

「月姝,」他低聲呢喃著,目光望進天際的幽深處,「如今,我被迫捲入這紛亂朝堂,退無可退。」

夜風微動,樹影斑駁搖曳,灑下一片碎銀般的光影。

「你若真的在天上,就好好看著我吧。」

他的聲音低沉卻堅定,徐徐融入夜色之中,消散於浩渺星辰之下。

翌日的陽光穿過薄霧,將庭院鍍上一層金色。院角的梨樹上,幾隻麻雀正嘰嘰喳喳地爭奪著晨露未乾的嫩枝,忽地被一聲巨響驚得四散飛起。

「砰——」

門扇猛地撞在牆上,蕭承軒大步跨出門檻,背後長劍上繫著的紅色吉祥結隨著他的動作歡快地跳躍。晨光穿過梧桐樹葉的間隙,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更襯得他整個人朝氣蓬勃,與昨夜回憶月姝時那副傷感模樣判若兩人。

「痛快,二十年梨花白果然名不虛傳!好久沒喝得這麼痛快了,哈哈哈!」蕭承軒的笑聲洪亮,震得院中梧桐葉都似乎顫了顫。

昭凌挺拔的身影緊隨其後,一襲月白色錦袍在晨光下泛著柔和光澤。他嘴角噙著淺笑,聲音清朗:「你聲音再大些,怕是又要將父親從病榻上驚起,來給你請安了。」

姜璎扶著額角,步履蹣跚地走在最後。她昨夜只飲了兩盞酒便醉得不省人事,此刻眼前還時不時浮現出幾個跳舞的小人幻影,頭痛欲裂。看著面前這兩個喝光三壇烈酒卻神采奕奕的男人,她不禁暗自咋舌。

「這就是魔尊和紫微星的威力嗎?」姜璎心想,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思緒還未收回,就見蕭承軒一個縱身,輕巧地躍上牆頭。他轉身衝著院內二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昭凌說得對,那我得趕緊跑。」

晨風拂過,吹動他束起的高馬尾和衣袍下擺。他瀟灑地揮了揮手,又補充道:「別忘了十五那日帶著姜姑娘去師傅那裡。」

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陣風般翻牆而去,只餘牆頭幾片被驚起的落葉打著旋兒飄下。

姜璎望著空蕩蕩的牆頭,不禁感嘆:「四皇子真是個來去如風的人。」

昭凌凝視著蕭承軒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他嘴唇微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承軒當真堅韌……」頓了頓,又輕聲道:「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瘋。」

「什麼?」姜璎偏頭問道,她只捕捉到幾個模糊的音節。

昭凌收回目光,轉向姜璎時眼中已恢復平靜。他唇角微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沒什麼。」

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

十五這日很快便到了。

姜璎在屋裡收拾行裝,將一件素淨衣裙疊進藤編箱籠。窗外晨光斜照,映得她腕間玉鐲泛著溫潤的光。

「好久不看師傅,住一日就夠了嗎?」她抬頭問道。

昭凌正將一冊劍譜收入檀木匣中,聞言指尖微頓:「夠了,師傅不喜人多。」他束髮的靛青綢帶垂落肩頭,襯得眉目如墨。

姜璎點點頭,走向牆邊,取下那柄焦黑的木劍,正要遞過去,忽地一怔。

劍身上,除了經年的焦痕,竟多了幾道極深的裂紋。

裂紋細如髮絲,卻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像是……裡面嵌了什麼東西。

她下意識湊近,指尖剛要觸碰——

「走吧。」

昭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同時,一隻修長的手已從她掌中接過木劍。劍身在他手中輕旋半圈,裂紋被翻轉向下,轉瞬隱入劍鞘。

簷下燕子被驚飛,振翅聲掠過耳畔。

而姜璎分明看見,在木劍入鞘的最後一瞬——

那裂紋深處,閃過一絲猩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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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櫻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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