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無名-(二十八)夜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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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冷尋思著該挑哪家的糕點給花枝時,一抹不尋常的身影,在人群的邊緣,悄然落入了她的眼底。

那是一個穿著阮府雜役服飾的男子,平日裡在府內並不常見,少數幾次見到,也多是在戶曹司的文書往來中。

此刻,他正以一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帶著一絲刻意掩飾的急切,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衣著雖然是阮府雜役的款式,但布料似乎比尋常雜役的更粗糙些,邊角也有些磨損,不像府內養尊處優的家生子。

更讓阿冷在意的是,他的動作帶著一絲僵硬,不時地回頭張望,眼神在阮琬的軟轎方向和人群深處之間來回逡巡,像是在等待什麼指令,又像在確認是否被追蹤。

阿冷的視線追隨著他,看著他在人潮的掩護下,不著痕跡地脫離了阮府出遊的隊伍。

他沒有走向市集更熱鬧的深處,反而朝著城南方向,一個逐漸人跡稀少的巷口鑽去,步伐雖看似尋常,卻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急切。

她意識到,那名雜役的行動顯然不對勁。

阮府出遊,隊伍雖然不張揚,但也有嚴格的紀律,絕不允許隨意脫隊。

況且,那雜役去的方向,並非市集中心,而是城南那片人跡稀少的巷弄,這讓她想起之前老乞丐所指點的「暗流」。

阿冷迅速做出了判斷。

她不能直接告訴雲雀,以免引起她恐慌,也無法驚動護衛隊,以免打草驚蛇。她必須自己去確認。

「雲雀。」阿冷壓低了聲音,語氣比往常多了一絲急促,但眼神仍保持著她一貫的清冷與堅定。

「我剛才看到前頭有家鋪子賣的桂花糕,花枝上次念叨許久了。我去替她買些,很快就回來。」她說著,將手中準備買零嘴的零散月銀塞到雲雀手中。

「你替我跟著小姐和嬤嬤,若她們問起,便說我去了那邊買些吃食,莫要讓她們擔心。」

雲雀那雙靈動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她沒有多問,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阿冷姐,你快去快回,這裡有我呢!」

得到雲雀的掩護,阿冷不再猶豫。

她將身形壓得更低,引導身體順著人流的縫隙穿梭。

她腳尖一掠,輕躍過攤腳與麻布袋之間的縫隙,一點不沾聲息,宛若風中之影。

她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這樣悄然無息地追隨著那名雜役的身影。

那雜役的速度很快,但阿冷更快。

就像一個無形的影子,緊貼著對方身後數丈的距離,不遠不近,卻始終將對方鎖定在視線之內。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觀察著雜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情緒變化。

她看見他鑽進一條又一條的巷弄,越來越偏僻,周圍的喧囂聲也漸行漸遠,最終,雜役的身影,在一處破敗的建築前停了下來。

那是城南一處被荒廢已久的舊宅,牆垣傾頹,雜草叢生,瓦片上布滿青苔。

她的目光掃過廢屋前遠處那口半朽的爛井,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那份景象,竟是如此眼熟。

她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小小的身影,以及自己當時伸出手,將其救起的一幕。

那小女孩,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

這個念頭在她心頭一閃而過,但又隨即被她迅速收斂,此刻並非思及個人感觸之時。

阿冷迅速收斂了思緒,將所有注意力拉回眼前,並如同鬼魅般,輕巧地繞到廢屋的側牆,找到一處被荒草和枯藤掩蓋的豁口。

這裡距離屋內較近,且能有效隱蔽她的身形。

她將身子緊貼牆壁,像一塊融入陰影的石塊,呼吸微不可聞。

她開始整理自己的感官,將意識從視覺、嗅覺中抽離,全部灌注到聽覺上。

她放空雜念,讓耳朵像一張無形的網,試圖捕捉廢屋內傳出的每一絲微弱聲響。

她能聽到屋內老鼠窸窣的爬動,風吹過破窗發出的嗚咽,以及遠方市集傳來的模糊人聲。

她耐心地過濾著這些雜音,尋找著屬於「人」的動靜。

隔著厚重的牆壁和塵封的歲月,屋內的聲音被極大地削弱。

她隱約能聽到幾道粗重的男聲,低沉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紗。

她集中精神,試圖從那模糊的聲波中分辨出語氣,辨識出情緒。

她聽見斷斷續續的低語,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微響,以及一種陰沉的、帶有惡意的氣息。

她努力地捕捉著,終於,在某個聲音稍顯拔高的間隙,有幾個模糊的字眼,如同碎片般鑽入了她的耳中——

「……趁夜……」

「……擄人……」

阿冷的瞳孔猛地一縮,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

她在心頭迅速盤算。

她還不熟悉這種隔牆竊聽的技巧,距離和障礙讓她無法獲得更清晰的情報。

她深知,此刻不宜輕舉妄動,直接闖入只會打草驚蛇,反而可能讓對方狗急跳牆,或者徹底潛藏。

她身形一動,輕巧地從藏身處滑出,迅速沒入巷弄的陰影中。

她沒有原路返回市集,而是選擇了更為僻靜的小徑,以最快的速度朝阮琬隊伍所在的方向趕去。

她的腳步飛快,但依然輕盈得幾乎聽不見聲響,腦海中不斷閃爍著「趁夜」、「擄人」的字眼,一顆心高高懸起。

當她重新接近市集喧囂時,刻意放緩了腳步,調整呼吸,讓自己的神情恢復到原來的平靜。

她快速地掃了一眼周圍,目光鎖定了一家賣著糖葫蘆的攤位。

她記得花枝喜歡甜食,便順手買了一串,又買了幾塊酥餅。

當她回到阮琬的隊伍旁時,阮琬的轎子正準備轉往另一條街。

雲雀一眼便看到了她,立刻鬆了口氣,小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焦急:

「阿冷姐!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她嗔怪地說道。

阿冷將手中的糖葫蘆和酥餅遞給雲雀:

「喏,買來請妳的。還有些給花枝和小蠶留著。」

她語氣平靜,眼神中沒有一絲異常,彷彿真的只是去買了些吃食。

雲雀看著手中的零嘴,頓時喜笑顏開,所有的抱怨都煙消雲散:

「哇!妳真好!花枝她們肯定喜歡!」

她咬了一口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道:

「不過妳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在擔心妳。」

阿冷淡然回應:

「那家鋪子排隊的人多,繞了些路。耽擱了些時候。」

阮琬的轎子繼續前行,阿冷沉默地跟在隊伍中。

黃昏時分,阮琬的軟轎在府門前停下,阮府上下皆已回歸。

夕陽的餘暉將宅院染上最後一層暖意,緊接著,夜色如墨,緩緩籠罩了整座寧川府。

月懸高空,卻被層層疊疊的浮雲遮蔽,將大地推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蟲鳴漸歇,風聲也變得寂靜。

在阮府東側圍牆外,靠近後門的一處荒僻巷弄深處,四道身影如同融入夜幕的幽靈,悄然現身。

他們身穿不甚起眼的布袍,卻難掩骨子裡透出的精悍與狠戾。

其中三名男子,身著黑襟深藍的衣袍,腰間佩戴著一枚黑銅「酆」字腰牌 ,那是酆門的標記——

一個在大梁江湖中以「不問是非,只問多少銀子」著稱的傭殺組織 。

他們此刻的目光,冷酷而專業,如同在黑暗中尋覓獵物的毒蛇。

領頭的是一名身材精壯、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男子,正是酆門中負責此次「生意」的三座之一,綽號「斷尺」的狠角色。

他身旁一人手持漆黑鐵尺,尺身粗長,另一人則刀身緊貼褲縫,兩人皆氣息內斂,一看便知身手不凡。

與他們同行的第四人,便是近日在城南犯案的採花賊。

他容貌雖不醜陋,卻帶著一股油膩的淫邪之氣,眼神中流露出對獵物不加掩飾的貪婪與狂妄。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酆門的三人,顯然對這些只認錢的「俗人」不甚滿意,但他更在意的是今夜的「收穫」。

四人集合在一處被廢棄的殘垣後,壓低了聲音,重述著今夜的行動計劃,夜風將他們的低語送入昏暗的巷口,帶著令人膽寒的惡意。

「都聽清楚了。」斷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夜由我們三人,在阮府外院製造動靜,吸引那裡的護院與家丁。」他指了指身邊的兩名同伴。

「糾纏住他們,鬧得越大越好,動靜最好能傳到內院。」

他轉頭看向採花賊,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趁亂潛入。目標,阮家那個嫡出的大姑娘。她院落位置,你應該清楚。」

採花賊陰邪一笑,舔了舔嘴唇:「自然清楚。這寧川府裡,哪個花兒開得最豔,我豈會不知?」

「擄走人後,發出暗號。收到信號,我們三人就會立刻鬧出更大的動靜,隨後迅速撤退。」斷尺繼續說道。

計畫已定,四道身影如同融入夜幕的幽靈,朝阮府東側圍牆外的一處僻靜角落潛去。

斷尺一揮手,酆門另外兩人瞬間發力。

只聽「噗嗤」一聲輕響,像是什麼堅韌之物被撕裂,一人已如鬼魅般翻越圍牆,而另一人則以刁鑽的角度,右拳猛地砸向牆下巡邏而至的兩名阮府護院。

拳風呼嘯,直取關節要害。

阮府護院雖訓練有素,但面對酆門這種浸淫殺戮的傭殺組織,一個照面便已陷入被動。

金屬交擊聲劃破夜空。

「鏘!」、「鏗!」

幾聲脆響後,緊接著是沉悶的肉體撞擊和痛苦的悶哼。

酆門殺手動作狠辣,招招致命,在短兵相接的同時,指尖輕彈,細如牛毛的暗器悄然灑出。

阮府護院猝不及防,很快便有數人倒地,呼吸急促,身體僵硬。

一陣銅鑼敲擊的聲響,呼喊聲迅速在府內蔓延,點亮了一盞盞被驚醒的燈火。

就在外院戰鬥爆發的同時,採花賊的身影已如泥鰍般,藉著夜色與混亂,輕巧地避開主力戰場,無聲無息地潛入內院。

他對阮府的佈局顯然瞭若指掌,徑直朝著阮琬的院落摸去。

他臉上帶著自信的邪笑,彷彿今夜的「收穫」已是囊中之物。

當他潛至阮琬院落的門前,正準備以慣用手法輕輕破開院門時,兩道纖細卻充滿警惕的身影,如同幽影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旁。

門扉微啟,兩道黑影如影縫中躍出的利刃,她們身著簡潔的深色束裝,沒有任何多餘的飾物,身姿修長而挺拔,眼神清澈而鋒利,是在此待命的兩名女影衛。

她們一左一右,將院門半掩在身後,如同兩柄藏於鞘中,卻隨時能出鞘的利劍。

採花賊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沒想到,這阮府竟會聘請到箴影司的人。

他原本計畫直接解決掉任何阻礙,但當他見到兩名女影衛玲瓏有致的身材

在他眼中,習武之人的氣息和女子的獨特氣質混雜,更能激起他內心那股變態的色心。

他貪婪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臉上的邪笑變得更加濃郁。

「哦?竟藏著這等美人兒……」他語氣輕佻,話語中透著一股對獵物的輕蔑與玩弄之意。

他決定先「戲弄」一番這兩朵剛綻放的花兒,再將她們一併帶走。

他的手腕輕輕一抖,一股無色無味的迷香已悄然無聲地瀰漫開來,無孔不入地鑽入女影衛的鼻息。

兩名女影衛並未說話,但她們眼中那份警惕與鋒芒卻更甚。

她們展開身法,身形靈活地在狹窄的院門口挪移,同時從袖中滑出精巧的暗器——幾柄短而鋒利的月牙刃,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光,招招直取採花賊的要害。

一陣閃轉騰挪,採花賊避開所有飛來的刀刃,衣袖一甩,竟將刀刃全數擊回。

兩名女影衛見狀,分別停下進攻的步伐,將刀刃擊落。

其中一名女影衛動作稍緩,立刻被一掌拍飛。

採花賊獰笑著,雙手虛握,像是在享受指尖那消逝的觸感。

女影衛一陣噁心,攻勢漸快,卻漸漸失了章法。

採花賊的功夫,確實比她們最初的估算要高出一截。

他邪異的掌法與身法,帶著一股難以捉摸的陰柔與狠毒,一時之間,兩名女影衛雖暫且游刃有餘,卻也無法迅速將他拿下,戰鬥陷入了僵持。


此刻,阮琬的臥房內。

外院激烈的打鬥聲,即便隔著層層院牆,也清晰地傳了進來。

阮琬在睡夢中被驚醒,她猛地從床上坐起。

她傾耳細聽,傳來刀劍相擊之聲與呼喊,心中瞬間明白——有賊人闖入了阮府。

她緊緊抓著胸口的衣襟,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睡在門外的雲雀被這突如其來的喧囂嚇得渾身發抖,她衝進房,張開雙手,用嬌小的身軀背對著阮琬,儘管她臉色煞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阮琬輕輕拍了拍雲雀的背,語氣柔和卻堅定:「雲雀,莫怕。府裡有護院在,母親也請了護衛,賊人不會進來的。我們等著外頭的戰鬥結束。」

她安慰著雲雀,也安慰著自己,耳朵卻緊繃著,聆聽著院外傳來的每一絲動靜。

院中的打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急促。

兩名女影衛的身影在月色下閃爍,她們的身法極快,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格擋,都像是融入夜色的幽靈。

然而,採花賊的攻勢卻比她們想像中更為迅速。

他出手狠辣,掌風凌厲,帶著一股邪異的腥氣,每一次碰撞都讓女影衛的身形晃動。

漸漸地,女影衛的動作開始出現遲緩。

她們的動作似乎比前一刻慢了半拍,也帶著不易察覺的無力。

那道迷香,已在不知不覺間,透過呼吸,悄然侵蝕了她們的神智。


她們的視線開始模糊,腦袋也變得昏沉。

採花賊看著她們的變化,臉上的邪笑愈發肆意。

他不再留手,攻勢猛地加快,一個側身避過女影衛的月牙刃,反手一記重掌,狠狠拍擊在一人肩頭。

那女影衛悶哼一聲,踉蹌著倒退數步,最終軟倒在地,眼神渙散。

另一名女影衛見狀,強撐著疲憊的身軀上前營救,卻被採花賊反手一抓,輕易地扭住手腕,只聽「喀嚓」一聲,她手中的兵器應聲落地。

採花賊鬆開手,女影衛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他輕蔑地看著兩名昏迷的女子,眼中淫邪之色盡顯,他勾了勾唇角,將她們如同廢物般丟到院門邊,眼底閃過一絲狠毒的念頭,決定待會兒一同帶走。

採花賊撣了撣衣袖,慢條斯理地往房中走去。

步履間不見半點急促,反倒像在賞玩什麼手中玩物。

他眼角的皺紋因笑意微斂,笑容中卻藏著令人作嘔的扭曲興奮。

他目光掃過房門,輕描淡寫地一腳將未關緊的木門推開。

門軸「呀呀」低鳴,如老者臨終時的呼吸。

這聲響,在死寂中顯得異常刺耳,也如同撕開了一層薄紗,將惡意徹底灌入內室。

屋內燈火未起,窗櫺微張,夜風帶著血與灰的氣味,竄入屋中每一道縫隙。

阮琬倚坐床側,手緊握被褥,唇色泛白,眼底是被逼出的鎮定。

雲雀伏在她前方,小小的身子擋在主子面前,雙膝緊貼地面,手指死死抓住地板,聲音細微但堅決。

採花賊的腳步聲緩緩逼近。

阮琬看著他那張充滿淫邪的臉,感到一陣徹骨的絕望。

她顫抖著伸出手,猛地從髮間抽出一支精巧的銀簪,冰涼的簪尖對準自己的頸脖,清亮的眸子中雖然充滿了恐懼,卻也燃燒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

「別過來!我寧可死,也絕不讓你辱我清白!」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顫抖,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採花賊的笑意更濃了。

他看著阮琬那份柔弱卻又堅韌的姿態,眼底閃過一絲變態的興奮。

這樣的美人兒,就是要先好好「逗弄」一番,才有趣味。

他輕蔑地哼了一聲,手臂猛地一抬,指尖輕彈,一道寒光一閃而逝。

一聲輕響,簪子從阮琬手中脫落,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在床邊的黑暗中消失。

阮琬的身體僵在原地,她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心中最後的防線徹底崩潰,淚水模糊了視線,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緩緩閉上眼。

就在此刻——

砰!

房門猛然爆開,一道纖瘦的身影疾掠而入,撞破木扉的聲音如驟雷劈下,震懾四方。

那身影的目光直視眼前男子,冷靜得彷彿不屬於此世。

她手中緊握著兩柄木劍,一長一短,簡陋卻充滿了力量,其周身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的意志,直指房間中央的採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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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一位平凡的上班族,利用下班和假日的零碎時間,努力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江湖。 我不是全職作家,甚至連業餘都可能算不上,,更像是一個在圓一個做了十幾年夢的「說書人」。 我正在 Vocus 連載我的小說。 歡迎你來我的沙龍坐坐,喝杯茶,聽我慢慢說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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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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