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平靜，已經能入睡。但顧准仍緊緊地抱著她，像是生怕她一鬆手就會回到別人的世界。他的體溫太真實，他的氣息太貼近，她怎麼可能不亂？
她動了一下，想翻身，卻不小心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兩人鼻尖幾乎碰到。她看著他剛剛入睡的臉，忽然一陣鼻酸。她知道，這一夜，對他來說，是救贖；但對她來說，是更加迷失。
她輕輕地吻了他一下。
沒想到他睜開眼，沙啞地問：「……還沒睡？」
她搖搖頭：「你還以為是在做夢嗎？」「（苦笑）我一直怕醒來會發現全是夢。」
她看著他眼裡的赤誠，心裡一陣刺痛。不知是被他的愛感動，還是被自己的搖擺嚇到，她突然撐起身，俯下去吻了他。
「妳……怎麼了？」
她貼著他的額頭說：「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但我真的……放不下你。」
她邊吻他，邊解開自己的衣扣。他試圖握住她的手，想要問清楚：「妳確定嗎？不是一時衝動，不是因為我等太久……」
她一邊脫衣服，一邊流著淚，抱住他：「我不知道怎麼確定……但我現在，只想擁抱你……只想感覺你還在我身邊。」
他終於不再問，深深地回應了她的吻。他不急，不猛，他的手像是在愛撫一段記憶——一段他不確定能否留下的記憶。她的身體顫抖，心臟狂跳，這一次，比上次更深沉，也更無法抽身。
他一邊親吻她，一邊低聲反覆說：「不管妳最後選不選我，我都感謝這一刻。妳不知道……妳救了我。」
她緊緊抱住他，哽咽說不出話。她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更深的開始。從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到過去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