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禍與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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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有十一個手足,他排行老五,從小就比其他手足會讀書。有一年,在台北工作的二哥幫他報名警察學校,阿修不僅考上還考了個第一名,阿修從此展開波麗士生涯,數年後也結了婚,生了孩子。


為了晉升,阿修很認真辦案,終於有一年他升上所長,當所長權利大,每個人爭相巴結,算下來每天都有十場酒攤要跑。跑酒攤有一半是為了仕途,阿修說,與三教九流搏感情,方便日後有線民好辦案。可是,阿修酒品不好,喝到半夜回家就開始大吵大鬧,太太秀美回回相忍,終於有一次,阿修醉糊塗了,把太太當成壞人,操起一根手臂粗的木頭往太太臉上砸,秀美的眼鏡碎裂,額頭也破了一個大洞,血流不止。那一次,秀美真正有了離婚的念頭。


有一天,阿修去爬山發生山難,跌落一百公尺深的山坡,被吊掛上來還有呼吸,雙腿卻摔爛了。在醫院住了大半年,出院後阿修變成長短腳,兩隻腳相差十公分,必須穿上特製鞋子才方便走路。汲汲營營大半輩子,為了升遷、為了仕途、為了取悅長官,不斷應酬顧人情映世故,最後那麼一跌,終於把自己給跌醒了。阿修說,「如果不是那一次山難讓我徹底清醒,我的家庭應該已經散掉了,我的太太離開,孩子絕對不會跟我,因為我讓他們受傷太深了。」


頓悟後的阿修花了兩年的時間戒酒,幾年後就退休了,同時加入志工行列。通過乙級特種考試也熟悉刑法的他,在一間律師事務所為弱勢團體服務,為他們寫狀紙、上訴,用自己的專長幫助弱勢無助的家庭。阿修也喜歡做資源回收,農家子弟的他,跟一群老阿公老阿嬤一起做事,彷彿回到童年雲林鄉下純真的生活,彼此照顧,不分你我。太太秀美說,「先生發生意外後,喝到醉的個性改成淺嚐,兩年後滴酒不沾,不喝酒的先生其實是很好的人,很善良很孝順很熱心,是酒害了他。」


做完志工,阿修會順道去市場買菜回來,換件衣服隨即進廚房切切煮煮,是標準的家庭煮夫。阿修說,對太太有虧欠,如果不是她忍辱負重,把孩子和家庭顧得這麼牢這麼好,他也沒有機會洗心革面後再享天倫之樂。阿修迷失在權利世界裡無法自拔,差一點讓酒精毀了家庭幸福,所幸本性善良又孝順的他,沒有被上天放棄,吃了苦頭之後幡然悔悟。有一句話是這樣寫的,「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用來形容阿修的一生再適切不過。


老智者說,「順境會讓人沉迷,誤以為當下正在進行的人與事都是正確的,突然來了一個橫逆,才真正幫助我們脫離迷霧,把世事看得更清楚。」修身養性,時時觀照自己的心,就能避免犯錯而不自知,就像阿修,雖然摔斷了腿成為殘疾人,卻也喚因此回自己的清淨本心。


#順利要有無常觀


#逆境要有因緣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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