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他與他的魔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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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的哭聲從正院斷斷續續傳來,時而撕心裂肺,時而微弱如蚊,伴隨著丫鬟們慌亂的腳步聲和低聲勸慰。

姜璎被周嬤嬤攙回西廂時,雙腿軟得幾乎邁不開步子,眼前一陣陣發黑。

「姑娘快歇著吧,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了。」周嬤嬤心疼地替她掖好被角,又端來一碗溫熱的參湯。

姜璎勉強喝了兩口,便再沒力氣。她靠在枕上,望著窗外那輪慘白的月亮。

太子倒在血泊中的畫面、蕭承琰意味深長的鳳眼、昭珏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走馬燈似的在腦海中閃回。

「得睡會兒,」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明日還要幫昭凌,他這些天定然又要累壞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識逐漸沉入夢境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一縷熟悉的松木香飄入鼻尖。有人輕輕坐在床沿,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紗帳上,靜得能聽見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響。

那人微涼的指尖拂開她額前碎髮,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指腹擦過臉頰時帶著薄繭的粗糙感,最後懸在唇畔,微微發顫。

接著,那人緩緩俯下身子,氣息越靠越近,唇瓣幾乎與她的嘴唇觸碰,卻在最後一瞬停頓下來,停留在近在咫尺的距離。

彼此的呼吸交纏,帶著淡淡的克制與隱忍。

半晌,那人起身離去。床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腳步聲漸遠。門軸轉動的聲音極輕,彷彿生怕驚擾了誰的清夢。

姜璎睜開眼睛時,臉頰已然泛起一片微熱。

她起身望向窗外。月光清冷如水,透過雕花窗櫺,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透過這層光影,她看見窗紙上映著廊下一道孤影,月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挺拔如松,卻又透著說不出的寂寥。

她輕手輕腳地披上外袍,推門而出。夜風捲著露水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

昭凌獨坐廊下,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散落的黑髮垂在肩頭,襯得側臉如刀削般鋒利。

可那緊抿的唇線,微紅的眼角,又透出幾分罕見的脆弱。

他望著院中那株將謝未謝的海棠,目光渙散,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放置在一旁的木劍。

「吵醒你了?」他偏頭,嘴角扯出個勉強的笑,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姜璎搖搖頭,輕手輕腳地挨著他坐下。青石台階冰涼,夜露打濕了她的裙角。

「怎麼不休息?」她輕聲問。

昭凌沉默良久,月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

「在想大哥的事。」他頓了頓,「他怎會突然出現在映月亭,大理寺的守衛在做什麼。」

姜璎攏了攏衣襟,將蕭承琰今日與自己單獨交談的經過、他所賜的酒菜能控制人心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昭凌。

隨著她的講述,昭凌的脊背漸漸繃直,月光照見他眼中翻湧的暗潮,握著木劍的指節泛白。

「若真是三殿下,他確實有辦法讓大哥走出大理寺。蕭承琰聯手妖族,害死太子,還嫁禍給大哥……」

他聲音發緊,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

「可是妖族為何甘願助蕭承琰?妖與人歷來井水不犯河水,蕭承琰究竟用了何等手段?」

這正是姜璎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更令她心驚的是,蕭承琰為何對她與昭凌的私密事瞭如指掌?知道此事的人屈指可數,難道這些人裡,有蕭承琰的眼線?

「他們幾個絕不會背叛我。」昭凌彷彿看穿她的心思,聲音堅定。忽又蹙眉:「你說蕭承琰賜的酒菜,竟能控制人心?」

姜璎點頭。

昭凌神色陰沉:「這種詭異之物,人界根本不可能有,多半是來自妖界……」

昭凌聲音還在繼續,姜璎腦中卻忽然嗡地一聲,炸開一道驚雷——

瑤光師姐。

她不僅預知蕭承琰下毒,更清楚她與昭凌未曾圓房。

難道,蕭承琰與天界也有關聯?

若真如此,天界為何要插手此事?這一切,是否又與昭凌有關?

姜璎指尖發冷,不敢再想。

「大哥待我,不一樣。」昭凌哽咽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月光下,他微微發抖的手掌攤開又握緊,「葉氏刻薄,昭珩驕縱,父親冷漠。唯有大哥……」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看見父母暈倒,昭府傾覆,我竟無甚感覺。」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魔氣侵心了?」

「但大哥被打入死牢……」他忽然抬手遮住眼睛,喉結劇烈滾動,「他素來剛正……我想救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刀劍加身都不曾皺眉的男人,此刻卻拼命隱忍著某種即將決堤的情緒。

他眼底的痛楚與脆弱,如月下清霜般明晰。

夜風捲起落葉,打著旋兒從他們腳邊掠過。姜璎只覺心底被猛地攥緊。

她輕輕攬住他的肩膀,感受到掌下單薄衣料下緊繃的肌肉。

一滴溫熱砸在姜璎手背。她假裝沒看見那水光,只是將額頭抵在他肩頭:「我們一起想辦法。」

遠處傳來三更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昭凌輕笑一聲,頭深深埋在掌心裡,指縫間漏出的聲音悶得發顫。

下一瞬,他卻突然抬頭。眼底掠過一絲詭異而冷冽的猩紅,聲音低如寒冰,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喃喃道:

「如若我解開封印,徹底魔化,是不是就能救大哥了?」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從他身邊傳來。

姜璎瞳孔驟縮,目光死死盯住那柄從不離身的木劍。在月光無法觸及的陰影裡,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正悄然蔓延。

「不行!」她幾乎是撲過去攥住昭凌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他的皮肉。她能感覺到掌心下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像是困獸在掙扎。

「昭凌,你冷靜一點!魔化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情況更加失控。你還有我,還有蕭承軒,我們可以想辦法裡應外合,實在不行……我、我可以去劫獄!」她的聲音越來越急,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

「我會仙法,能製造幻境,我還會雷咒水咒,會施防禦盾……」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總之,總之你不能……」

姜璎突然哽住。

她意識到昭凌是真的變了。自從那次徹底魔化後,他就像一座出現裂縫的大壩,不知何時會徹底決堤。

而那柄封印用的木劍,已經快要封不住了。

夜風吹過庭院,她彷彿聽見命運齒輪轉動的喀噠聲。

昭凌定定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他忽然輕笑,抬手揉了揉她凌亂的髮頂,指尖擦過她濕潤的眼角:

「真是……拿你毫無辦法。」

下一秒,他手掌微微用力,姜璎被猛地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昭凌的下巴抵在她髮間,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

「對不起,叫你擔心了。」他的聲音低啞而克制,「我沒事的。」

風吹過庭院,落葉沙沙作響,月光映在兩人身上,靜靜拉長了影子。姜璎閉上眼睛,聽著昭凌沉穩的心跳聲,心中卻無法安然。

那道細微的裂紋,依舊在黑暗中緩慢無聲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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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櫻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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