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之四 參加喪禮順便聽八卦,還有渣男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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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會在喪家克洛伯爵的宅邸中舉行,這裡也正是露西亞出生長大的娘家。

養病多日的露西亞終於得以出門,她的臉罩在黑紗下方,身形消瘦了一圈,顯得楚楚可憐。

克洛伯爵膝下只有兩個女兒,長女出嫁後早逝,伯爵夫人也已過世,所以喪家親屬只剩露西亞、一位姑母和一位遠房堂叔。

雖然有不少賓客圍在三人身邊噓寒問暖,大部分人的視線仍然集中在近來傳聞不斷的廷達利家人身上。

這是耶德維爾第二次面對公眾的眼光,他忍下心中緊張,試著讓自己擺出像勞倫斯一樣的從容態度。雖然不算成功,至少是個開始。

他耳邊聽著勞倫斯的介紹,努力記下每個貴族的名字和臉孔,可惜效果有限。

不過其中一個人他倒是記得很清楚:王太子克勞利,正在和露西亞交談,表情充滿關切,態度也很親近。

「王太子和露西亞夫人很熟嗎?」耶德維爾小聲地問。

勞倫斯回答:「太子殿下少年時期曾經在克洛伯爵家中寄住一段時間,跟她們姐妹處得很好。」

不知何故,他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耶德維爾沒有看漏,忍不住調侃,「叔父您該不是吃醋了吧?」

「什麼……」勞倫斯苦笑,「說什麼傻話?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露西亞雖然有些小小的缺點,但她對婚姻的忠誠是絕對的,我完全信任她。」

耶德維爾想也沒想就回答:「想必她也同樣信任您了。」

勞倫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長大了,越來越會說話,都會取笑長輩了呢。」

耶德維爾聳肩,「我是說真話。您身邊的女人個個對您死心塌地,我還真是佩服您。只是露西亞夫人有點可憐。」

「真是謝謝你,在我岳父的喪禮上戳我的良心。」勞倫斯歎了口氣,「我向來認為,男人在婚前必須要跟很多女性來往,才能學會和女性相處的訣竅,讓自己的妻子幸福。」

「……那婚後呢?」

「結了婚才發現,其他人的妻子也需要我讓她們幸福。」

耶德維爾笑出聲來,想到場合不對才連忙用咳嗽掩飾。

「其實不止是我,在場的諸多男士全都是這樣想。」

說著,勞倫斯開始為他介紹在場眾多貴族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某公爵和某子爵夫人是情人,子爵夫人的閨密某侯爵夫人同時和三位爵爺有關係,而另外一位夫人正在和她的小姑用盡手段爭奪某侯爵的關注……聽得耶德維爾頭都昏了。

「至於我們家的貴客就更不用說了,」勞倫斯靠近他耳邊輕聲說:「你看那個站在雕像旁的女人。她是露西亞的姑母康布雷侯爵夫人,雖說繼承了她亡夫的巨額財產,但孤伶伶地非常寂寞。而幫助她排解寂寞的,就是尊貴的王弟殿下。」

耶德維爾一驚,「她也是瓦倫堡的……的……」

「情婦」兩字實在太難出口,所以勞倫斯幫他接下去。

「女性好友。之一。」勞倫斯說。

「那……她有孩子嗎?」

「未亡人生孩子,對名譽可不太好。」勞倫斯似笑非笑,「當然啦,對方是王弟就另當別論,不過夫人對孩子沒什麼好感。總之,」他搭住耶德維爾的肩膀,「婚姻雖然是神聖的,但也有很多彈性,不用想得太嚴重。最重要的是,讓你的妻子確實感受到你的關愛。光用講的你一定不懂吧?你年紀也到了,改天我再好好教你。」

耶德維爾臉一紅,「……再說吧。」

勞倫斯笑著在他肩上一拍,說:「我去看看露西亞。」

耶德維爾獨自看著眼前的人群,想著他們奢糜淫亂的生活,感到有些噁心,卻又忍不住好奇。

蘭蒂爾說過,要他千萬小心別讓勞倫斯帶去喝酒賭博找女人,因為這樣的生活一踏進去就拔不出來了。

他提醒自己提高警覺,卻又想聽勞倫斯多說一些貴族們的風流韻事。

只是聽聽故事,應該沒關係吧?

「感謝您的光臨,公爵大人。」

隨著這柔美的聲音,康布雷侯爵夫人出現在他身邊。

康布雷夫人年近四十,略施脂粉的面容小巧精緻,看來比實際年輕,穿著黑衣的身體豐腴嫵媚。身上的珠寶名貴卻又不過分張揚,給人的感覺很好。

她盯著耶德維爾,雙眼閃閃發光,彷彿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

耶德維爾強忍緊張,照著禮儀老師教的,向她微微鞠躬後,親吻她的手。

「之前令尊的喪禮我也有去,雖然想開口安慰您,看到您還沈浸在悲傷中,就不方便打擾。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是在家兄的不幸場合上。」

她掏出手絹拭淚,眼眶有些微紅,看來不是裝的。

耶德維爾小心地說:「請節哀。」

「謝謝。我實在很心疼家兄,他一生效忠軍隊,本來想多生幾個兒子報效國家,沒想到只生了兩個女兒,其中一個還年紀輕輕就走了,連嫂子也跟著離開。看到他晚景如此淒涼,真的很心痛。幸好露西亞有廷達利家照顧,我們都很放心。哥哥也說過,把露西亞交給勞倫斯,是他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妳確定?

耶德維爾拼命忍住才沒把這話說出來。

康布雷夫人微微一笑,「不過呢,看到您這樣的年輕人,大好人生擺在眼前,我就會忍不住開朗起來。家兄也是,他最喜歡見到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更何況是從魔厄手中奮勇保護幼弟的英雄。雖然他生前無緣認識您,看到您來送他,一定也會很欣慰的。」

耶德維爾點頭。他本來覺得參加不認識的人的喪禮很尷尬,被康布雷夫人這樣一說,心情比較輕鬆了。

康布雷夫人確實很討人喜歡,瓦倫堡夫人輸大了。他心想。

一想到瓦倫堡夫人,他立刻感覺到一股視線,仔細張望才發現,不得了,何止一股視線,他和康布雷夫人變成眾人視線的中心了。

原本就有不少人在偷瞄他,康布雷夫人又把更多人的目光帶過來。

王弟瓦倫堡公爵正靠在柱子上,一臉壞笑地看著康布雷夫人,完全無意掩飾心裡的下流念頭。

而他的妻子站在另一個角落,也盯著康布雷夫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耶德維爾腦中忽然閃過蘭蒂爾說的話:「隔壁太太看到自己婆婆出現,話講不下去,就早早告辭了。」

他不及細想,立刻開口。                                                                        

「夫人,我有個請求。露西亞夫人原本就身體不適,再加上喪父的打擊,一定更加難受。不知您願不願意到我家……舍下暫住一陣子,陪伴我的嬸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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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教主本來想讓耶德維爾回他叔叔一句「你給別人的妻子幸福,搞不好你的妻子也要別的男人給她幸福」,想想還是算了,清純的耶德維爾不適合說這種話,不過他好像快要被帶壞了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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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神教教主killer,從小就喜歡自言自語編故事,在學校裡逼著同學聽自己講故事。 成年後開始正式寫作,經歷無數次寫稿、卡稿、連載、投稿、退稿、出書,也曾擔任文藝營講師。前年《完全省錢戀愛手冊》獲改編為偶像劇,有如一段奇幻旅程。 下一段的旅程,邀請您和教主一起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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