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陳姓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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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梳洗,一邊吃香蕉後並再次確認申辦流程,隨即往河濱出發,臨行前,我拿了華嚴三品合刊 :【普賢行願品】【淨行品】【梵行品】,放在背包,雖然這經本有加厚保護,但我仍放了一個A4的文件夾板,撐住薄軟的背包。

剛出龍門路橋的樓梯,正巧遇見李先生要進電梯往下,我用台語喊 : 李先生 ! 他停下來說 : 你差點就錯過我了,我說 : 我會等你的,他說 : 在這邊等 ? 我說 : 在你暫住的地方等。他又說了感謝,進了電梯,他問 : 你真的會等我 ? 我說 : 就算今天沒等到,明天我也會來。

下了陸橋,等綠燈時,天氣十分炎熱,他說 : 你長很高,有多高? 我說 : 185公分。 他又說 : 你長這麼緣投,怎麼不趕快結婚 ? 還有你太瘦了...寶島的老年人很奇怪,就算不熟識,聽到你未婚,也會【關心】你趕快結婚。

環河道路不好叫計程車,於是往市區走,他拄著雨傘,無視近身的車流,走在人行道外側的馬路,彷彿已經無懼生死,我卻看得心驚膽跳,幾輛計程車過去,都有人坐,他竟站在路口,想等下一輛計程車,這裡車輛多,我很是擔心,想催促他再靠市區一點,隨後一輛公車在他背後停下來,我用力喊了一聲 : 車啦 ! 拉他走開。幸好現在公車轉彎都會先停,即使沒有人過馬路,這真是德政。

終於對向有一輛計程車,看到我們招手,司機還打了燈,於是等他轉彎,倒車...,兩人在全家便利商店前搭上車。

一上車,李先生就跟陳姓司機聊了起來,很是熱絡,從司機住的地方 : 劍潭,聊到計程車好不好開,車子的排氣量,汽車的品牌,甚至是流氓品格的高低,他還得意洋洋地跟司機說 : 你知道嗎 ? 你這台豐田,Toyota是日本姓,依照慣例,他問了司機的名字兩次。

開始聊到政治話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不過他對政治的認識,大概還停在十多年前,兩個60多歲的寶島老男人,聊得最起勁的就是政治了,李登輝,阿扁,吳淑珍,蔡英文,保外就醫,地方挖路,議員包工程,最後聊到蔣中正,毛澤東,還有傳說中的龜蛇之爭...

車子走走停停,我一邊打字,開始覺得頭暈,除了捷運,我討厭坐任何車,也同時留意到,他身上沒有甚麼異味,的確有在細心清潔,沒有一般遊民的難聞味道。

聊到酒駕,兩人異口同聲譴責,說應該關到死,他卻忘了自己如果有點閒錢,寧可先買酒喝...

就在不舒適的昏沉中,我望見了遠方的山脈...稍微紓解煩悶,過沒多久就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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