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想去海邊走走
但實在太熱
又有點餓
剛好看到紅樓
想起年輕時去喝過咖啡
記憶中景觀不錯
可以看淡水河出海
可以跟觀音山相望
沒想到十二點才開門
只好躲在陰影處等候
滑著手機意外發現很多人留言
就勉力對抗著老花眼
一一回覆答謝
終於開門了
可以自由選座位
發現靠落地窗有一排適合單人用餐的高腳椅
就選了一處跟山相對又能──
喔！看不見出海口了
是一座單柱式斜張橋
連接八里跟淡水
看來「淡水暮色」已經不可能跟從前一樣
沒有綠茶
只好點紅酒牛腩飯配美式冰咖啡
味道還可以
不過佐餐的是暖心的留言
跟久違的山河
吃起來也就滿滿的幸福滋味
萬分感謝
感謝素昧平生
卻願意閱讀與鼓勵
卻願意分享所思所感
卻有緣以詩文切磋琢磨
也感謝眼睛還看得到
雖然容易疲累容易模糊、乾澀
很乖地戴上太陽眼鏡保護它
希望有生之年視力都堪用
飽餐後走走逛逛
意外發現了一場畫展
還發現了木下靜涯的故居
不知為何
這人的名字有點熟悉
也許是因為讀過陳澄波的傳記
裡面曾經提到
也許是別的原因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看到了日本時代淡水的戎克船
也看到觀音山從前的黑白照片
不曉得它看過這麼漫長時間的人類活動
有什麼感想
想起淡水河曾經在二二八時漂浮許多屍首
還有廖添丁死在對面的八里山上
還沒除役前
教召的守備區域就在淡水河岸
當時模擬共軍以橡皮艇、氣墊船登陸
我要帶領班兵於河堤實施臥姿射擊
回望上游關渡大橋
這橋應該比我還老
曾看過有人爬到最高處
結果上了新聞
年少時喜歡騎車到橋上看夕陽
現在已經不能在橋上停車了
觀音山算是看著我長大
從愚蠢到輕狂而荒唐又困頓再洗心革面
終於學會珍惜簡簡單單平平淡淡
年輕時就常被說喜歡用減法過日子
只看得到想要的
其他都可以割捨、不勉強接受
連飲食起居都媲美苦行僧
後來又彷彿《流浪者之歌》中的悉達多還俗
經歷許多艱難才又回到擺渡者身旁
終於穿過木麻黃、馬鞍藤、濱刺麥、蔓荊、茅毛珍珠菜
從前的沙崙海水浴場不再
沙灘上也沒有任何遮陽
不過還是有年輕人跟小孩子
戲水、日光浴、播放熱門音樂
海水還蠻乾淨
或許八里跟淡水通車後
這邊會變成熱門景點
也許海水浴場將會再現
趁現在沒什麼人
多享受一會清靜
其實淡水有很多回憶
不過今天就先寫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