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筆記-《冷白燈下的告白》

更新 發佈閱讀 8 分鐘

秋天的夜晚,涼風徐徐。

楊明傑半倚在陽台欄杆上,指間的菸緩緩燒盡。手機忽然震動,螢幕上跳出同事的名字。

「希望你是來約我吃消夜。」他帶著一點無奈笑著接起。

對方卻語氣冰冷急促:「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休息,但這個案件非常需要你的幫助。」

楊明傑沉默一瞬,嘆了口氣,把菸蒂摁滅。身為警局裡少數兼具辦案經驗與犯罪心理學專業的警員,他很清楚——若是被特地在深夜叫來,事情必然不簡單。


局裡的氣氛沉重到近乎凝固。

同事們神情嚴肅,只有牆上時鐘滴答作響。

「所以有人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

五分鐘後,楊明傑翻著資料,眉頭越鎖越緊。

「你們的意思是——他殺了五個人?」

「而且最早的被害者,要追溯到兩年前?」

他抬起頭,眼裡全是不可置信:「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資料上的名字寫著——李承偉。

兩年間,五名受害者,全部慘遭分屍。今晚,他準備殺死第六人時,被害者意外掙脫逃跑,才讓巡邏員警將他逮捕。

「監視器難道是裝假的?而且......怎麼可能沒有任何人報警!」楊明傑的聲音壓抑卻帶著火氣。

同事低聲補充:「消息已經外流了。社群上開始瘋傳都市裡有『殺人魔』,媒體明早會堵在門口。我們不能出半點差錯。」

時鐘指向晚上十一點。

這個時候,他本該早已入睡。可現在,他得直面的是一個沉默的殺人犯——以及背後可能潛藏的心理深淵。


審訊室冷白的燈光下,靜得能聽見電線微弱的嗡鳴。

楊明傑推門而入,只帶著一疊資料,坐下時沒有刻意看對面的人。

李承偉低著頭,手銬反射著冷光。姿勢卻很放鬆,像來這裡的不是犯人,而是喝茶的客人。

這幾個小時,他幾乎一句話都不說。

審訊警員換了一批又一批,有人試著威脅,有人試著挑釁,更多的則用那種帶著標籤的目光盯著他——「變態」、「殺人犯」、「同性戀」。

李承偉對這些早已麻木。與其說是抵抗,不如說是冷淡。

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楊明傑沒有那種眼神。

沒有輕蔑,沒有厭惡,也沒有偽裝成憐憫的同情。 只是單純地坐著,像是在聽一個故事。

「你殺的第一個人。」楊明傑翻著資料,聲音很輕,「為什麼是他?」

李承偉終於抬起眼。那眼神淡得像水痕,卻隱約帶著一種寂寞的亮光。

「他......讓我覺得特別。」停頓一瞬,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我想,我喜歡他吧。」

空氣一瞬間凝住,只剩牆上時鐘的走針聲。

「可是啊,」李承偉低聲說,「活著的人總會走的。只有死人,才不會離開。」


走廊裡依舊瀰漫著煙味,幾個同事靠在牆邊竊竊私語。

「怎麼樣?那變態開口了沒?」

「我看不用審了,這種人沒救。」

「一個殺人犯,有什麼好聊的?噁心。」

有人壓低聲音,但冷嘲仍然刺耳。

楊明傑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往前走。

年輕警員追問:「楊哥,你待那麼久,他到底說了什麼?」

楊明傑沒有回答。只是背影僵直,臉上疲憊難掩。

他知道,李承偉兩天以來,聽見的聲音,大概就是這些。


清晨七點,審訊室的冷白燈光再度亮起。

楊明傑推門而入,眼底血絲明顯。

「雖然有些冒昧,」他坐下,聲音沙啞卻平靜,「你能告訴我你的過去嗎?包括——你為什麼殺了那五個人?」

李承偉靜靜望著他,良久,才開口。

「我出生在農村,十五歲以前,日子還算過得去。父母不怎麼管我,但至少給了基本照顧。直到......弟弟出生。」

他眼神飄忽,像看見了遙遠的記憶。

「十八歲那年,爸爸外遇被媽媽發現。她離家時,只帶走了弟弟。就只有他。」

語氣平淡,卻比哭喊更刺耳。

「父母從來沒真正關心過我,但那一刻,我知道了——我是多餘的。」

父親幾天後回來,隨手把他送去奶奶家,然後徹底消失。

上大學後,他在夜店認識了一個氣味相投的男人。喝酒、聊天,對方甚至笑著答應去他租屋處玩。

氣氛正好時,他藉著酒意表白。對方卻只是無奈,找藉口急著要走。

「那時候,我真的很生氣。」李承偉的聲音壓低,「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離開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像在重溫那夜的畫面。

「我拿起椅子,把他砸死。」

沉默。

楊明傑喉嚨像堵住了什麼,只能聽著。

「我殺了他之後,覺得......至少,他不會再離開我了。」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不被發現的。」楊明傑問。

李承偉抓了抓頭,緩緩說道:「世界上有很多父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他們唯一能跟孤兒比較的地方也僅僅只是多了父母,其他方面幾乎沒有可比性。」

「我不曾找過任何與家人有良好關係的人下手,這很諷刺不是嗎?」

楊明傑心裡一沉。是了——警局裡一開始誰都認為『孩子失蹤,家人一定會報警』。

但現實狠狠打了所有人一記耳光。

「大部分的屍體你是怎麼解決的?」

「殺了兩個人之後我才了解屍體是會腐化的,所以我吃了他們。」李承偉用著隨意的語調說道。

楊明傑皺著眉頭剛要說話,卻被李承偉接下來的話打斷:「不只是吃。我還用工業鹼溶掉一些,或者切碎丟進不同的垃圾場。你知道嗎?城市每天有幾千噸垃圾被清走,沒人會知道袋子裡有什麼。」

他停頓片刻,語氣輕飄飄,卻比刀鋒更冰冷。

「但當我喝了他們的血和吃了他們肉之後,我才感受到一種......融為一體的感覺。」

「那麼你床上的屍體呢?是因為來不及處理嗎?」楊明傑壓著太陽穴,試圖把那股噁心的感覺剔除。

李承偉看著天花板,陷入片刻沉思。

「當然不是。我只是有了其他想法。」

他緩緩說起自己準備電鑽和化學藥液的計畫,想讓人保持活著卻失去意志。

「我想讓他們留下來。」李承偉喃喃,「成為我身邊的......伴侶。」

楊明傑心裡發冷。這種『活體殘害』從來不是犯罪心理學裡的幻想,而是真實存在的殘酷。

在醫學上,任何對腦部粗暴鑽孔注藥的行為,都會導致嚴重腦損傷、感染,甚至死亡。這樣的『手術』從來不可能成功,卻足以把人活活折磨至形同廢人。


李承偉說完,便閉上眼,像是疲倦的人終於找到了片刻安靜。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只有牆上的時鐘還在滴答。

楊明傑坐了很久,終於合上資料。

他起身推門,冷白的燈光瞬間被走廊的昏黃取代。

那裡,有同事正靠在牆邊講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孩子嘻笑的聲音,他的同事低聲回應:「別等我,先睡,愛你。」 然後笑了,笑容很輕,但暖得幾乎把走廊都照亮。


故事依舊簡短的結束了,感謝你能看到這邊,我用 ChatGPT 幫我排版以及除錯。

接下來的短文我依舊會讓楊明傑作為我們的眼睛去了解、感受很心理以及社會現象,這不同於長篇小說有完整的主軸、大綱,而是每一個獨立的小故事,但又會是同一系列。

這個短文是以傑佛瑞·達莫(Jeffrey Dahmer)為藍本去改寫的故事。他是美國臭名昭著的連環殺手,而我只挑了一部分片段來呈現,刪減和弱化了許多細節。若你真的去查他的案件,會發現他遠比文字能描繪的還要可怕——殺人、肢解、食人,甚至進行離奇又殘忍的「手術」……每一件都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我真正想談的並不是他犯下了多少駭人的罪行,而是故事背後折射出來的心理與社會現象。因為那些才是我們可能在日常生活中會忽略、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

達莫的故事讓人看見『情感忽略』的可怕後果。當一個孩子在成長過程裡從未被好好擁抱過,他會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是否有價值。久而久之,那份空洞就可能會轉變成渴望——不是健康的渴望,而是佔有、控制,甚至毀滅。有人可能會在愛情中強烈依附,有人可能把自己推進孤立,而最極端的例子,就是像達莫這樣,用死亡來留住不會離開的『人』。

當然其實不僅僅如此但我相信關於情感忽略這點就已經足夠所有人去細細反思很久,我並沒有打算在這部分講述太多,當前目標是我希望所有讀到這裡的讀者能夠給予我建議即可,我會吸收這些建議並去改善我的文章。

期待下篇故事再見~~

留言
avatar-img
小羊-短人小說家
0會員
4內容數
興趣使然的短文作家。 作品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