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寫字才能帶給我些許慰藉吧?或許不呢?我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夜深了的緣故,可對於我來說,現在也不過下午,正是太陽要從穹頂回到山中沉眠時。應是午後蟬鳴鳥叫,卻只能聽見馬路旁的魚突然竄出水溝的聲音。
我騎著自行車,到了最近的一家便利商店買醉。可喝的是苦後回甘的,又如何醉呢?應是手中沾點尼古丁,想忘,想丟,卻怎麼也無法阻止再次拾起的那隻筆吧。月光充當檯燈,紙和筆在手中,卻是怎麼落也不對,想來是我癡心妄想了,竟做著能如文豪一般的白日夢,才覺得能靠著幾張紙,幾隻筆養活自己。可悲現實如此,光是做著夢便費盡全力,更何況生活並沒有因為的夢而停下腳步,它只是如巨人般,一步,一步,前進,直到把我逼至崖邊。
可我又能如何呢?比愚公更執拗,我仍拿著筆,苦苦思考著寫些什麼,但才華擺在眼前,人如汪洋大海,而我不過一口枯井。若有什麼人能,有機會,不幸看見被我雜亂扔在書櫃上的,也只是可悲之人所寫的一篇又一篇枯燥乏味的抱怨罷了。不過也因如此,我才能抱著這種令人發笑的夢,苟活至今吧。
才剛勉強吃下的晚餐殘渣,和著茶水,跟著一口煙味吞下肚,不禁令我微微作嘔,暈眩感彷彿帶著我到了仙境,忍著胃裡翻江倒海,我一晃一晃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真實的,那金碧輝煌的仙宮,仙子結伴在植於雲之上的百花中嬉鬧,側頭看著池中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是魚兒自在地游著,我望著這一幕,內心也不由的歡快起來。於是我追上那群仙子,跪在馬路邊的污水溝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