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稱．女性視角
Chapter 04 —— 沒人會把魚當一回事
今天天氣出奇地好。
陽光斜斜照在我的腿上，衣服早已換過，妝容也重新補好，膝蓋內側的痠軟，腿根深處竄出的酥麻……某些慾望蠢蠢欲動，
我站在廟埕前，拿著麥克風，任由男人們用貪婪的視線看我。
「好！我們現在來到的是本地香火最鼎盛的……」我專業地講解，保持節奏自然。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場表演，看我這個導遊如何故作鎮定，怎麼在被摸過全身、高潮過無數次之後，還能硬撐起這場工作的模樣。
我講完一段，就悄悄往後退一步，躲進樹蔭下休息幾秒。
「巧芸啊，昨晚回去有沒有睡好啊？」阿德笑著湊過來，聲音不大，卻讓我耳朵發燙。
「有啊，怎麼了？」我笑著回應。
「沒有啦～只是怕妳太累嘛，今天這麼熱……記得多喝水喔。」
「嗯，謝謝關心，我會提醒大家。」我照本宣科地回應。
我知道他們在等什麼，等我自己忍不住，自己開口承認。
我的身體還留有記憶，每當我開口說話，胸口的起伏都在提醒我，昨晚的觸碰和喘息是怎麼留下痕跡的。
「如果妳忍不住的話，可以告訴我們啦！別害羞！」阿國在一旁說話，笑得更大聲。
我笑著點頭：「我會的啦～但你們要乖乖配合才行喔！」
有幾個人笑了，有幾個人眼神更熱了。
我講解完最後一段介紹後，安排大家在廟埕旁的老街自由活動。
老街說大不大，卻什麼都有，雜貨店、在地咖啡廳、紀念品店，還有曬在騎樓下已經變成深褐色的魷魚乾。
沒想到才一會兒，阿國就驚呼：「幹！釣具店！」
結果整群人像聞到魚腥味的貓，一窩蜂地湧過去，看得比剛剛廟裡的神像還認真。
我終於有機會從人群中退下來，一個人走回廟埕邊的小公園，撐開陽傘，坐在長椅上。陽光照得我有點睜不開眼，熱氣像在肌膚上反覆揉捏，我靠著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終於有種喘息的感覺。
太陽底下的廟埕很熱鬧，男人們的笑聲一陣一陣傳來，但我坐在樹蔭下，心裡卻沒有那麼輕鬆。
我忍不住想起家裡的事，每次想到，心臟就像是被掐住一樣，酸酸的、悶悶的，讓我想哭但我卻不能哭。
爸爸從來都不清楚我到底在哪工作。
我只能告訴爸爸，我在做旅遊業，跟車、帶團，賺點外快。
沒想到上個月就出事了，我只能靠自己想辦法賺錢。
這趟旅程，只能往前，不能回頭。
我看著陽光灑在老街的磚地上，再被人群踩出斑駁的影子。
這時，沙啞的聲音從我耳邊冒出來。
「給妳。」
我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一隻滿是皺紋的手伸過來，手裡握著一杯冰楊桃汁。
我抬起頭，是老金。
他背有點駝，額頭上汗濕的毛髮貼著，身體靠近時，能聞到老男人身上的香菸與綠油精的氣味。
老金是車上最年長的成員，說話慢半拍，有時還會冒出色咪咪的「嘿嘿」，但那副沉著的樣子，還是讓我不敢靠近。
他坐下來，輕哼一聲，盯著我說：「怎麼愁眉苦臉的？帶團不開心？」
我有點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低頭解釋：「我……只是休息一下。」
老金卻沒繼續逼問，他看著街上那群還在釣具店流連的男人，過了幾秒才說：「想要什麼，直接拿啊，越不敢開口，就敢沒人會把妳當一回事。」
我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老金沒有看我，只是淡淡地說：「人，只要活著，就會有想要的東西，妳也一樣。」
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塵，回頭看我一眼，那一瞬間，我對他有一點點改觀。
離開廟埕後，我把大家帶回遊覽車上，他們在老街逛得很開心，有人戰利品滿滿，有人還在討論釣具店裡的折扣。
我走回自己的座位，汗讓我的內衣貼在皮膚上，黏膩、騷動，像昨晚的一切還未完待續。
我清了清喉嚨輕咳幾聲，舉起人數表：「好，我們照例來點名喔～雖然大家都熟了，但還是習慣一下流程～」
有人笑著說：「也太敬業了吧～我們才幾個人，不用這麼累啦！」
我還是笑著點點頭：「每一位都是我的責任啊，少一個我都會擔心的～」
「真的嗎？我們『每一個』都這麼重要？」建仔從後排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寶特瓶，水珠還在他手臂上滑動。
我對著他微笑：「當然呀，導遊帶團最怕少人了。」
接著我拿起麥克風開始點名，像唸經一樣唸出大家的名字。
「柏翰。」
「到～我最聽巧芸的話了。」柏翰笑著舉手，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阿德。」
「在～」阿德還是一樣油嘴滑舌，對我擠眉弄眼。
「阿國。」
「在啦在啦，我還活著～」阿德大聲回應。
「小蔡。」
「到！」小蔡擦了擦脖子，整件上衣都濕透了。
「建仔。」
「有！」建仔眼神落在我腿上，嘴角還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
「吳老闆。」
「到，外面太熱了，下次可以輕鬆點啦～」他慢悠悠地說。
「昌哥。」
「聽到妳點我，我就很開心。」昌哥的語氣很溫柔，讓我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
「老金。」
「嘿嘿～這裡。」老金笑了，聲音比平常輕了點。
我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害怕他了，也許是剛剛那杯楊桃汁，或是他說的那句話「想要什麼，直接爭取啊。」讓我對他多了一點尊敬和說不上來的安全感。
「阿勝。」
阿勝只是淡淡看我一眼，低聲回：「有。」
「高個。」
「欸欸欸我在～」高個在最後面舉手，笑得像個大男孩。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舉手、回答我。他們都在看我、逗我、等我反應。
那感覺不像是單純的服從，更像是被他們包圍，他們的笑聲、視線、話語，推著我退到無法躲藏的位置。
我把人數表收起來，笑著說：「好，全部到齊囉～」
有人立刻接話：「我們都在，只差巧芸不在我們身上而已～」
車廂裡笑成一團。
我低頭故作鎮定，卻發現身體正在發熱……竟然又像昨晚那樣，慢慢騷動起來了。
這時，阿德舉起一個提袋，笑得賊兮兮：「欸……這個……是我們剛剛在老街幫妳挑的導遊服啦～想看妳穿穿看！」
我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建仔接著答腔：「超適合妳的啦～我們投票選出來的！」
吳老闆也笑了：「當紀念嘛～還可以一起合照，留下紀念～」
我被一群人圍著，哭笑不得地接過提袋，伸手進去拿出衣服。
我原本想伸手去找肩線，卻發現這件衣服只有細細的兩條肩帶，我只好輕輕捏住其中一條肩帶的連接處，小心翼翼地把整件衣服提起來，讓它自然垂落。
黑色的長裙幾乎沒有任何內襯。
我輕輕翻過背面，看到那一整片幾乎全開的後背設計，只有幾條交錯的綁帶支撐腰線。
「這、這太……太誇張了啦……」我臉紅地說著，卻沒有把衣服放回去。
情慾寫作家 —— 筱靖／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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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與色情故事，主要寫浪漫、妄想、黑暗，調性行走於極端之間，有唯美也有人性。除了故事創作，也販售故事電子書，以及分享情慾寫作者的經營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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