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小小多山的島上高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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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小小多山的島啊,
妳不知道妳所培育的美好有多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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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眼前的有線耳機,象徵著古董般的色彩,跟隨著指示,將它放進耳內,試著全神貫注,但地下停車場的沼氣像是為我的鼻孔裝幀導流葉片,臭味讓我很難不到處張望。其他人跟我一樣,我們都被困在這座如糞池一般的地下停車場。


你問我為什麼?

我很難回答。


你得要問問一個擁有千年歷史的古國才行,裡面到底藏了什麼東西我們不知道,等到了紙包不住火,再灑脫地雙手一攤,與世界衛生組織使個眼色,一切就不是他們的鍋了。但說真的,如果我有孩子的話,要我重新說明這段歷史,孩子可能覺得這世上沒有真實的歷史故事。


8964744-288G,這是它的代號,一種無趣的病毒。反正我們人類越活越下去,AI算力成功推行到AGI或者SUPER AI,還是沒算準病毒會怎麼反撲我們,然後那病毒荒唐地無藥可救,用一種最無理的方式咀嚼接著把人類自以為是給吞嚥入肚。


你能想像嗎?如果五年前我說美國川哥、潮男薩客、尹朗馬斯克、全球爸爸勳哥、AI才子山姆,全部都要飛來這個一直被隔壁大國騷擾的小小多山的臺灣。不是來買晶片、更不是要體會臺灣感性、更不是要談關稅,只是來這裡──


吃那該死好吃到爆炸的高麗菜。


你相信嗎?五年前我是不信。我是在灣區的遊子,五年前回臺灣進行公民活動,撐臺灣。當時有一個有趣的話題在Threads討論著,那就是許多臺灣遊子,走遍了全球,才發現臺灣的高麗菜是特有種,尤其是高山上的。那脆度、甜度、香氣,搭配炒鍋大炒所保留的鍋氣,伴隨著爆香蒜頭所流瀉而出的世界最高美味,我們最終才知道原來臺灣以外的高麗菜是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你說這跟我現在待在這糞坑一般的地下停車場有什麼關係?那就是因為這特有種裡頭的具備著X9872-R46鏈結,可以強行斷開8964744-288G的結構。太多細節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們這個世代的人們自從有了AI與短影音之後,基本上沒辦法閱讀超過三行字,我的AGI「Anna」告訴我總之臺灣的高山高麗菜可以抗毒。


當時這件事被發佈時,世界大亂,你說是世界大戰也可以。我們的海底電纜斷得徹底,隔壁古國這次狠了心,斷網斷到底,美國航母與8964古國在黑水溝戰得難分難捨,我們成為了世界戰爭煙硝的中心,也可以說是混亂與恐懼的中心。


這無理又荒唐的病毒擴展全球,高傳染率的情況下,全球人類很難不染疫。然而只要一天不吃臺灣高麗菜,體力就會開始在七天內急速衰退,14天後衰敗致死並不可逆。等於說高麗菜幾乎是全球最後的希望。最終,這小小多山的島,成為了人類最後的堡壘。與8964744-288G對決後所被留下的子民。


大戰過後,為了能進行更多的成份分析與有效配發,並避免被人強行盜取高麗菜。高麗菜採收據點被軍事管理,倉庫被妥善隱藏在不同地區,並且不得被貨車運送,避免被打劫。他們採取最古典的作法,簽了生死狀的人們,在經過極高壓的訓練之後被作為運送高麗菜的專員。我們被稱呼為「外送員」,將這些聖物送往被安排好的倉庫位置。


在這座小小高山的島嶼中,怕被打劫的權貴們如同吸血鬼一般足不出戶。一旦出門,如同誤闖森林的家畜,成為待宰羔羊。路上所見的人們都是在這殘破不堪的世道之中的生存者。而我們要設法躲過這些禿鷹,在這嚴峻的氣候中,戴著防毒面具,以特殊的高壓艙背包運送高麗菜。


始於地下道、停車場,入夜後集結,要像個鬼魅,穿過已如地獄的悲慘世界。而這一切的回報只有那僅僅1.21克重的高麗菜碎屑。那是中了8964744-288G病毒成人每日最低需攝取的高麗菜量。低於這個克數,我們將會失去生命。


行動。點下一句沒有終止的逗點,

我背著高麗菜,與死神同行。

翻越過無數屍體滿佈的街道,

爭取還能呼吸的機會。


可以回到五年前的話,

我會好好珍惜這臺灣隨處可見的美好,

清脆響亮的弦樂從舌尖竄開的記憶,

是我每日午夜夢迴的詩篇。


我那小小多山的島啊,

妳不知道妳所培育的美好有多珍貴。


這些跑馬燈為何響起,

我想是因為禿鷹把我一腳踏進衰敗的土壤之中,

他口中所含著的是腐化的空氣,

再也不是妳所期待所孕育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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