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與窮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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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果沒錢看到便宜的房子真的會在意是不是有出過問題嗎?自殺未遂和他人謀殺這兩種情況如果同時發生在一間公寓裡呢?

朴正載是萬千社會大眾的一員,每天勤勤懇懇的上班,只夢想有天能有只屬於自己的家,於是積極的於正職收入外,研究投資理財想有額外的第二收入,但~~

理財1:遇人不淑跟風投資股票→負收益87%!

理財2:聽說買名牌包可以當成一種投資,過段時間升值轉手賣出即可→可惜!買到假貨!

理財3:排隊買潮玩,如果抽到隱藏版就發財了→又被不肖商人騙,買到盜版!

經過這幾次失敗的投資方式,多年的積蓄幾乎見底,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房東大叔說要把房子賣掉,讓他2星期內搬出去,哈、哈、哈~這個世界怎麼專挑老實人薅呢!那些詐騙集團都不管管嗎?怎麼他們沒事,就自己一堆事呢?

這時手機響起,來電的人是那個『不淑』同事金道允,看到這個名字就一肚子火,自從聽信他的謠言後就一直在賠錢,輕信他人是自己不對,但他到處散播假消息更可惡!真真豬隊友一枚,現在打電話來又要幹嘛了?但接通後,還沒罵出口就被對面說的消息吸引了。

「正載,我看到一間公寓要便宜出租,你有沒有興趣?你不是再過一陣子租約也要到期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在找房子?還有你害我賠了一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現在就自己跑來找罵挨了!」朴正載心裡也想不通,房東今天才通知,他怎麼就知道了。

「我們就固定簽2年全租,而且你那區最近有消息說會漲,我就不信你房東不心動!」金道允在經歷多次投資失利後,依然樂此不疲,估計家裡很會來財能經的住他『造』。

「這樣呀,房東大叔要我2個星期內搬出去,被你猜中了,但是你現在信用很低,我怎麼知道能不能相信你?」迫於無奈,朴正載其實想立刻去看看房子,但不能給這個得寸進尺的混蛋太好過。

「這次肯定沒問題!不然等下老地方邊吃邊聊,我請你吃五花肉。」金道允信心滿滿。

「哪來的自信呀?好!我再聽一次看看,說好今天你請客!」最近伙食都是紫菜包飯應付過去,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到了餐廳,金道允已經點好菜開始烤肉,見到朴正載來,立刻幫他倒了一杯酒碰杯喝下,接著兩人一邊烤肉一邊聊起便宜的出租屋訊息。

「這間公寓離公司稍遠,在中央大學附近,以前租給一對學生情侶,後來吵架分手自殺未遂,就沒人敢租了,房東是我親戚,如果你要租可以便宜給你。」

「原來出過事呀!確定沒死嗎?死了可變成凶宅了,我可不敢住死過人的。」

「放心啦!沒上新聞,隔壁鄰居也沒聽到奇怪的聲音,房子很正常,不然我帶你去看看再做決定?」

「嗯,好吧!明天下班去看看,這次可不要再騙我,不然就做不成朋友了。」

「當然!我很為你著想的,之前只是失誤,我會找機會彌補的,這次就當是利息了;不過~你還有意思投資嗎?有一支科技股很賺錢,我已經買了十張等著它漲了,你要跟進嗎?」

「不要!再說就絕交!」

「好吧!好吧!不要就不要,幹嘛這麼激動!來來來,肉烤好,吃吧!吃吧!等我賺到錢你可別眼紅,我給過你機會的。」

(不會!你比全租詐騙好不到哪裡去!再聽我就是笨蛋!唉!希望明天的房子是真的可以住人,首爾居大不易呀!我居然落魄到和這種人混在一塊,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呀!ToT)

隔天下班兩人便來到便宜房子所在地點,是一棟約二十年的公寓套房,每個房間大約十坪左右,內部沒有隔間,一開門進去,右手邊依次是冰箱、簡易廚房、浴廁合一的浴室;左手邊依次是衣櫃、有上下舖的床、兩人座書桌,原本租金一個月是80萬韓圜,現在只要50萬便可以租下,至於押金?看在是親戚介紹,意思意思收一個月就行。

礙於手頭緊,朴正載看到房子後其實就有意租下了,但有點介意之前的自殺未遂事件,所以再次詢問房東事情緣由,房東大概的表示,就是小情侶之間正常爭吵,玩樂和打工時認識的朋友一次聚會時靠得太近,引起女朋友吃醋吵起來,吵到最後鬧自殺,被隔壁的租客阻止了,後來分手就各自搬出去了,也不知是哪個該死的熊孩子謠傳這間死人了,搞得套房租不出去,沒辦法這才找親戚介紹一下。

房東的說辭符合邏輯,沒什麼奇怪的地方,除了邊說邊跳眼皮外一切正常,眼皮直跳的理由,金道允說是為了這事煩的睡不著導致的,最後,朴正載又殺一些價,以一個月45萬、押金一個月租下,有空就可以馬上搬進來了,兩人簽完約離開時,套房閃過一道身影,窗戶也有一雙眼睛看著兩人離開。

「看吧!這次我沒騙你,你真的賺到了!」

「好吧!認證!你確實幫了我一次大忙,我這幾天先搬家,搬完再請你好好喝一頓。」

這天,在血腸湯飯店吃完之後,沒有續攤喝酒便各自分別回家了,看著朴正載離去的背影,金道允難得臉色沉重的說:「不要怨我!我也是不得已的,他是我丈人,我全靠他養活我這一家人,我得罪不起。」

幾天之後,順利搬完家的朴正載正坐在書桌前的看著存摺計算還有多少錢可以花用,前任房東的押金要下個月才能退回,以後還要多花一些通勤費,要好好計算一下才不會有缺口,此時,書桌旁的另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對母子鬼面無表情看著朴正載計算收支表,期間小孩鬼伸手想摸朴正載,被母親鬼制止,還表示人剛搬進來,不能現在嚇到了他,以後慢慢來~小孩鬼看著母親鬼點點頭後兩鬼便消失在套房裡,而專心算錢的朴正載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搬過來的第一個週末,朴正載邀請幾個要好的朋友舉行搬遷慶祝,眾人吃吃喝喝到半夜才散去,晚上朴正載熟睡時母子鬼現身吸取他的陽氣,只見有一縷白色煙氣從朴正載沒完全合緊嘴裡飄出後分成兩縷分別被母子鬼吸入嘴裡,就這樣大約持續一分鐘才停下。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晚上都會上演這一幕,因此朴正載臉色越發有些慘白,脾氣也逐漸地暴躁起來,最直觀感受到的就是金道允了,十次發火有六次都是對著他的,雖然覺得憋悶,但知道是因為搬進那間屋子的原因,所以只能吞下委屈。

這天朴正載又因小事發火:「不是告訴過你嗎?預購的訂單不要印!人話聽不懂嗎?兼職生!」

「對不起!前輩!我看錯了,下次一定不會再犯,真的很對不起。」

「下次?還有下次?是要蠢到什麼時候?」說完便將印錯的一疊紙張往兼職生身上砸去,周遭的人因為朴正載的怒火不敢做出反應,最後還是金道允看不下去出來打圓場:「正載,他已經知道錯了,這事就算了,往人身上砸東西有點過了,消消氣~不然我們先去咖啡廳坐坐?消消氣、消消氣~」說話的同時還回頭暗示兼職生快點離開現場,架不住金道允的推拉,兩人還是來到公司樓下的咖啡聽坐下平復情緒。

「你最近有點過了,動不動就發脾氣,以前不這樣的,如果你壓力很大,說出來讓兄弟分擔一些,能幫的我一定幫。」

「我還能有什麼事?就沒錢而已,但最近我也覺得奇怪,隨時都想發脾氣,我控制不了自己,剛剛真是謝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這樣呀~該不會你其實很介意搬進那間屋子,只是不自知而已,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要不去找巫師看看怎麼回事?」金道允也是“受害者”之一,雖然老丈人保證過,搬進去住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就這樣日漸暴躁的脾氣,再不應對一下,搞不好那天想不開出事了呢?他金道允還沒壞到這種地步,所以小心的建議朴正載找專家看看。

「不用吧!估計這陣子壓力太大,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朴正載單純覺得是經濟壓力太大的關係,新住處還不錯,晚上都很安靜很好睡,跟找不找巫師不相干。

朴正載下班回到住處後,和往常一樣的準備睡覺,但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躺下後依然還在滑手機,沒有立刻關燈睡覺,期間母子鬼隱藏身影在一邊等著,一小時後朴正載依然沒有睡覺的打算,小孩鬼受不住等待,直接發出一陣陣聲響想嚇暈朴正載,但今天朴正載才大發了一場脾氣,剛剛滑手機也是在尋找克制情緒的方法,結果突如其來的聲響又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經,一下子脾氣又上頭的吼出來:「西八!半夜不睡覺吵什麼?活膩了嗎?」

以為是隔壁鄰居發出的聲音,所以就起身對著門口吼出聲,但事實上這棟公寓的住戶晚上都因為被吸陽氣的關係陷入昏睡狀態,畢竟母子鬼不可能只逮著一個人吸,由於朴正載所在套房是凶位,所以住在這間的人影響較明顯;吼完後,沒聽到有人回應但聲響也停止了,以為警告收到效果便打算回床上躺著,結果一轉頭便看見一對臉色慘白、眼圈發黑、嘴唇烏紫、形體瘦弱的母子抱在一起驚恐的看著他,一時間,雙方對視後皆像是雕像一般的僵硬無聲,直到朴正載意識到見鬼了才大叫出聲。

「鬼!鬼!有鬼!啊西八!鬼!」

而另一邊,母子鬼也做出被驚嚇到動作,捂著臉上躥下跳,雖然沒有像朴正載一樣大叫,卻也發出尖銳的叫聲,這場景持續了幾分鐘,直到雙方再度面對面地對上眼睛才停下。

這次母親鬼率先開口說:「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為了留在陽間,這是不得已的。」

「什麼?什麼?妳說清楚?妳們做了什麼?」

「我們只是每晚來吸一點你的陽氣,沒有做其他的事,我們是死在這裡的,我們離不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呀~」母親鬼幽怨的回答朴正載的問題,離不開這裡無法輪迴,母子倆也很無奈,為了補充能量才吸陽氣的,不然靈魂就會飄散開來無法成形了。

這夜注定無法安隱睡覺,於是朴正載坐在地板上和母子鬼徹夜長談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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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寫(老派時代)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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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因果律的故事 寫不可名的恐懼 寫穿越卻又認真生活的人生 寫哭笑不得的記事 冷色調參考實事改編的故事 我是寫故事的人,歡迎一頭栽進冷冽又真實的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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