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夢》第一幕 救贖抑或者墮落?

更新 發佈閱讀 3 分鐘

他一襲純白,冰藍色的眸子彷彿藏進碎了一地的寶石,回眸一瞥,宛若天使。

他是純淨無瑕的孩子,連一根根髮絲都是白的,他朝瑞彌斯伸出手,對他笑。

第一次有陽光照進了那眾人唾棄的髒水溝。

偷偷闖進教堂後院的小烏鴉渾身骯髒,與這聖潔的地方格格不入。

他知道他不該來,他該待在平民窟或臭水溝,但他也嚮往正常孩子們的生活。

就看一眼。

趴在草地的小烏鴉想。

有人發現他了!

他把手擦了擦,手心很乾淨。

好髒。

他最終沒有握住那隻手,瑞彌斯自己爬起來了。

被教堂鐘聲驚起的白鴿成群飛向天邊,瑞彌斯忽然覺得眼前的人也是隻白色的鴿子,但他並沒有飛走。

伊諾爾看他從地上爬起來,疑惑的說:「你為什麼不抓我的手?」

瑞彌斯垂著頭:「會髒了您的手的。」

瑞彌斯知道的,這種又漂亮又乾淨的人一定是很尊貴的人,他的身分沒資格跟他們說話,更別說拉手了——他們生來就是髒的。

那是媽媽教他的。

可是小白鴿不理解呀,他剛剛看到了,他的手明明就很乾淨。

伊諾爾抓住他的手,仔細的看了一遍,又給瑞彌斯看。

「哪裡髒?很乾淨啊。」

瑞彌斯倏的抬起頭,想抽回手卻不敢:「我……我是西城區的人……」

西城區就在教堂附近,是眾所皆知的平民窟,那裡人很雜,都是些窮人和亡命之徒,黑色交易也特別多,是有名的法外之地。

瑞彌斯聲音很小:「我馬上就走,打擾您了。」

伊諾爾年紀小但也知道西城區是個怎樣的地方,不過——是西城區的人又怎樣?

「可你想來教堂不是嗎?又沒有人規定西城區的人不能來。」

小白鴿很肯定,剛剛瑞彌斯的眼神是很開心的!

瑞彌斯即將脫口而出的我不配被伊諾爾一句話堵了回去。

「我帶你晃晃。我是伊諾爾,伊諾爾•席塔,你呢?」

席塔……那可是管理這塊的公爵家族!

瑞彌斯愣了半晌才開口:「我叫瑞彌斯……您和我這種人待在一起被發現了不會被罵嗎?」

公爵家,不,該說是有地位的家族都看不起他們西城區的人,覺得他們髒,跟他們說話都是污染了自己,要是被發現跟西城區的人往來,被罵就算了,還可能傳出一大堆流言蜚語。

會被罵的。

伊諾爾:「所以偷偷的。你陪我玩吧!」

就這樣,小烏鴉和小白鴿成了好朋友,他們僅有的天空在教堂,那裡不大,還得偷偷摸摸的玩,但小白鴿不在意,他把小烏鴉拉進了自己的天空,一起翱翔。

小烏鴉總是綴在小白鴿身後望著他,望著自己無法觸及的一切,眷戀那片柔軟,又帶著光的一抹白。或許是因為那雙眼,或許是因為那飄逸的白髮,又或者是因為他。

小白鴿帶著一個世界,帶著光,在那個夏午,像陣風,不容拒絕的撞進了小烏鴉漆黑一片的羽翼裡,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點白。

光傾瀉而下,打亮了深淵一隅。

在那漆黑裡,畫出了自己的位子。

從此,

留下痕跡,永久不滅。

——

喜歡就按個愛心吧💗


留言
avatar-img
燈火闌珊的沙龍
6會員
93內容數
主要是寫小說,可能會有一些隨手寫的小文章,喜歡就按個愛心吧,也可以跟我說喜歡看的類型。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永冬的國度,寂靜的山林 隨著隱居的師父神祕失蹤 小道童和光該如何獨自處理一切? 隱藏在白芒大地、古老國度底下的 又是什麼?
Thumbnail
永冬的國度,寂靜的山林 隨著隱居的師父神祕失蹤 小道童和光該如何獨自處理一切? 隱藏在白芒大地、古老國度底下的 又是什麼?
Thumbnail
溫煦的陽光灑在女孩的臉上,暖和的感覺使她睜開了雙眼,血色的眸頓時暴露於外…… 起身動了動稍有些僵硬的肩膀,茫然中才發覺自己原來從昨天下午睡到現在啊,淡漠地望向窗外。 今天好像有什麼說明會…… 換上一身純白系列的忍者服,除了瞳色和火焰色的結晶鍊墜以外,其餘的都屬於銀白色。 那是她喜歡的顏色,也
Thumbnail
溫煦的陽光灑在女孩的臉上,暖和的感覺使她睜開了雙眼,血色的眸頓時暴露於外…… 起身動了動稍有些僵硬的肩膀,茫然中才發覺自己原來從昨天下午睡到現在啊,淡漠地望向窗外。 今天好像有什麼說明會…… 換上一身純白系列的忍者服,除了瞳色和火焰色的結晶鍊墜以外,其餘的都屬於銀白色。 那是她喜歡的顏色,也
Thumbnail
夜降臨在靜山寺,一位神秘青衣男子的投宿,只是揭開夜幕的第一章。 十年前的悲劇,尚未了。 這次,是否能終於讓它安息?
Thumbnail
夜降臨在靜山寺,一位神秘青衣男子的投宿,只是揭開夜幕的第一章。 十年前的悲劇,尚未了。 這次,是否能終於讓它安息?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一名少女從蛹中躍起,頭一甩,銀白秀髮隨之散開,完美的少女軀體隨著漸漸褪下的白霧衣裳顯露而出。 狀如蝴蝶觸角的觸鬚濕漉漉地晃呀晃,而她背上兩對皺起的透明肉翅隨著氣流一點一滴舒展開。
Thumbnail
一名少女從蛹中躍起,頭一甩,銀白秀髮隨之散開,完美的少女軀體隨著漸漸褪下的白霧衣裳顯露而出。 狀如蝴蝶觸角的觸鬚濕漉漉地晃呀晃,而她背上兩對皺起的透明肉翅隨著氣流一點一滴舒展開。
Thumbnail
《取回夢遊迷宮的黑火劍客》(上) 在殘血刑天儀式的三千年之後,司徒穌流從年少率真的天位劍客,逐漸深究劍術與「夢識」,愈發深摯專心。 從天位到太天位,處於境界破穿的端點,他首次窺見一抹難以直視的闇彩虹。他在夢識遇見本源:過於空靈冷麗、音色美得召喚死意堅定,無須下令就讓所有劍客降伏⋯⋯
Thumbnail
《取回夢遊迷宮的黑火劍客》(上) 在殘血刑天儀式的三千年之後,司徒穌流從年少率真的天位劍客,逐漸深究劍術與「夢識」,愈發深摯專心。 從天位到太天位,處於境界破穿的端點,他首次窺見一抹難以直視的闇彩虹。他在夢識遇見本源:過於空靈冷麗、音色美得召喚死意堅定,無須下令就讓所有劍客降伏⋯⋯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雪落山莊客棧門口,此時已是春暖花開,溪水潺潺流動,一幅風和日麗的景象。白衣服的那個俗家和尚,正拉拉扯扯著另一位白面書生,看起來像是路窄相逢,卻不知是否歡喜冤家?「再貧嘴,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你?」無心惡狠狠地瞪著,眉宇的硃砂冒火像要大殺四方似地。「等等等等⋯⋯我爹爹就生得我這麼個⋯⋯」
Thumbnail
雪落山莊客棧門口,此時已是春暖花開,溪水潺潺流動,一幅風和日麗的景象。白衣服的那個俗家和尚,正拉拉扯扯著另一位白面書生,看起來像是路窄相逢,卻不知是否歡喜冤家?「再貧嘴,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你?」無心惡狠狠地瞪著,眉宇的硃砂冒火像要大殺四方似地。「等等等等⋯⋯我爹爹就生得我這麼個⋯⋯」
Thumbnail
宛如霜霰溶入水幕,滐兒從洪荒域的姑射山切入持國天為祂構築的第一個箱庭宇宙。纖秀冰鎮,卻同時迷離蠱惑,深紅色的睡袍與雙眼散發夢音格式的強烈魅惑,戳入持國天溫存無邊的情道。
Thumbnail
宛如霜霰溶入水幕,滐兒從洪荒域的姑射山切入持國天為祂構築的第一個箱庭宇宙。纖秀冰鎮,卻同時迷離蠱惑,深紅色的睡袍與雙眼散發夢音格式的強烈魅惑,戳入持國天溫存無邊的情道。
Thumbnail
那少年,彷彿剛經歷了一場初春細雨,看不出腳步為任何一景猶疑,神情太過從容;只是,那對狹長如刀裁的眼尾沾了些極細緻的水珠,濃密烏黑的睫毛上,於是瑩光閃閃;一不小心,會誤以為那簾子底下的,是永遠摸不著邊際的星雲深邃;太深,便有些可怕;但那潭出塵湧動,止於一種傲且雅的憂傷,映在少年消瘦清冷的
Thumbnail
那少年,彷彿剛經歷了一場初春細雨,看不出腳步為任何一景猶疑,神情太過從容;只是,那對狹長如刀裁的眼尾沾了些極細緻的水珠,濃密烏黑的睫毛上,於是瑩光閃閃;一不小心,會誤以為那簾子底下的,是永遠摸不著邊際的星雲深邃;太深,便有些可怕;但那潭出塵湧動,止於一種傲且雅的憂傷,映在少年消瘦清冷的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