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瑾(二年級的真實形象)

羽弦

閔暄
白天依然與武思不停地練習武術。雖說是練習,但大多是實戰,保護不了自己就只能挨打。
這就是師父一貫的作風,只有體會過痛苦,才會懂得舒適的可貴。因此我必須不斷地超越自我。
說是這麼說,但老實說,想要完全應對武思的攻擊真的很難。她的攻擊速度和路徑都極其刁鑽,最多也只能防住一次,然後就得挨打。
更別說武思的攻擊還可能是踢擊,根本無法預測!而踢擊比掌擊更痛,雖然她每次踢擊時都有可能走光,讓我獲得小小的福利,但這些福利的代價往往是我差點被踢暈。
「沒想到這幾天楊徽你的進步挺快的,那我就要加快速度了!」
還能加快?!別開玩笑了吧!
「砰砰砰──」「哇!」
又是一次被打得鼻青臉腫,好痛啊!以前練翼行都不至於每天擦藥,現在急救箱倒是直接備在客廳桌下了。
武思練完武術後,一如往常地進入浴室,隨後便出來,邊吹乾頭髮邊拿出手機開始玩她喜愛的糖果消消樂。
還真是不膩啊,我看著都膩了。
顯然她分心了,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我一直在觀察她。
我一直都是如此,常常這樣默默地看著武思,不想錯過她任何耍萌的瞬間。
「楊徽!」突然,師父叫我過去,「我叫你幫武思辦門號,可沒讓你教壞她。」
「但至少武思能從中找到人生的樂趣,也說不定。」我微微一笑,難得地反駁了師父,還讓他一時語塞。
我知道,師父比我更清楚武思的過去,也希望她能逐漸脫離華邦的價值觀控制。
再說,武思也沒有因為遊戲而沉迷不知節制,只是找空檔當作休閒娛樂罷了,這也挺不錯的。
武思突然顯得相當開心,雖然表情的變化很細微,但我能感受到她大概通關了,為此感到很有成就感。
「武思!吹風機別忘了。」師父無奈地提醒了一句。
武思這才驚覺手裡的吹風機還開著,趕忙關掉收好,連手機也收起來,看來她也怕被師父罵。
不必擔心啦,師父這麼疼她,會被罵的只有我而已!
自從有了手機後,武思好像連茶都不香了。以前她一天到晚在客廳喝茶,現在全改為玩糖果消消樂。
「不要到時候影響到任務,真會把妳的手機給沒收喔!」師父一句話,讓武思瞬間露出無辜的表情,就像小狗一樣,眉頭微皺,看起來相當難受。
「師父,別欺負武思師姐啊!」我忍不住幫她說話。
「怎麼搞得師父像是壞人一樣?」師父一臉苦笑,果然還是挺疼武思的。
如果是沒收我的手機,不管我擺出多無辜的樣子,師父只會覺得更爽快吧。
「好啦,不沒收,不沒收!只會先沒收楊徽的。」
哇靠!關我屁事!
武思的表情顯然恢復如常,果然對我的手機被沒收毫不在意,真是讓人心寒。
●
隨著翼行期中考試的即將到來,班上的同學們也都抓緊時間在操場上練習。
「武思姐姐!」閔暄又從武思身後跳上去,整個人背在她身上。
「楊徽同學!」羽弦也隨即走過來,後面還跟著向萍,晚宴時說好一起練習。
武思也算是我的學員之一,當初說好武術由她教我,而翼行則由我教她。
說實話,因為之前武思說她沒資格做我的師姐,所以我比較常叫她本名,但內心還是有對師姐的敬畏和尊重。
我打量了一下在場的人,似乎只有向萍需要特別教導,其他人其實根本不用擔心期中考。
期中考的要求只是不限時間完成一場個人賽,老實說,就連羽弦躺著都能過,根本不算刁難。
但向萍之前說她只能「空中跳躍」,這確實讓她比較該緊張。
「向萍同學!能向前嗎?」
「一點點!」
要知道,很多同學先前都害怕往前進,也就是讓身體與地面平行,腹部朝下,這對初學者來說總是讓人感到惶恐。
「那我……」
突然想到這樣手牽手似乎不太妥當,畢竟眼前的向萍和我並不熟,只好看向身後的武思。
「幫忙抓住向萍同學的手。」
武思倒也聽話,上前抓住了向萍的手。
「試著像游泳一樣保持身體的平行。」
結果一這麼說,向萍下意識就開始打水。
「腳別動,也不要踢!保持一直線!」
看著向萍保持平直,確實相當穩定,沒有多餘的慌亂。
「等等我會讓武思放手,請保持這樣的心態。」
「是!」
要是以前的羽弦聽到要放手肯定會慌亂不已,但向萍的心態還不錯。
「別緊張,只要放輕鬆,不會掉下去,其實跟游泳差不多。你就把翼行當作是游泳。」
「好!」
當然,我這樣比喻不太正確,但足以安慰向萍,只要不緊張就能保持平穩。
武思慢慢放開手,向萍整個人相當平穩,感覺她的平衡感很好。
「沒錯!很好!就這樣。」
其實這樣保持平衡比空中跳躍還難,能做到這麼平穩,也就說明基礎不錯,未來很有前途。
只要掌握這種感覺,往前跳大機率就不會再害怕了,接下來就是熟悉賽道。反正這次考試沒規定時限,就算慢慢飄也能過關。
隨後,我把向萍交給閔暄教,自己坐在地上看著她們在空中愉快地飛行。
「楊徽!」聽到那熟悉的柔和聲音。
「昕雪!」
看她已經從病中康復,我自然非常開心。昕雪提著一個竹籃,「我試著做了三明治,你們嚐嚐吧!」
「本以為妳康復後會馬上重回學生會繼續工作呢!」
「偶爾也想休息一下,這次生病讓我明白了『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努力固然不錯,但太過努力就不好了,過度的勞累更容易讓人生病。之前昕雪妳不是也勸過我嗎?怎麼連妳自己也犯了呢?」
「這話倒是!」昕雪只能苦笑認同。
「妳姐姐昕君呢?怎麼沒見到她?」
「生病了!」
「那笨蛋居然也會生病啊!」我忍不住挖苦了一下。
「呵呵呵!」昕雪笑了起來。
「所以妳準備回去照顧她?」
「是呀!準備幫她買粥,然後……」昕雪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稍微晃了晃手中的籃子。
我心知肚明,昕雪準備來個小小的報復。這籃子裡的三明治可是她親手做的,昕君肯定很想吃,但她吃不到!
「謝謝你那天的照顧,這些就交給你們處置了。我先告辭啦。」
昕雪隨後朝校門的方向走去,果然,還是這樣的昕雪比較好。比起以前冷淡又自卑的她,現在的她可好了太多。
隨後我們中餐就地野餐,本來打算出去吃的,但因為昕雪的三明治就省了這段時間,吃完午休後又可以繼續練了。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到了期中考的日子。我已經穿好鍺鞋,蓄勢待發。
「楊徽,過來!當主考官!」昕君戴著口罩,看來病情還沒完全好。
「蛤!?為什麼是我?」
「廢話!用腳底板想也知道你肯定能過,先幫我一下啦!」
「那另一位呢?她就不用當主考官嗎?」
「另一位?喔,你是說閔暄啊!差點忘了,謝謝提醒。」
我順道把閔暄也拖下水!
「噗!太過分了!真的是太過分了!老師竟然連我都拖下水!」閔暄氣得模仿起羽弦生氣的樣子,真有87%相似!
「什麼話!這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用考試就能直接通過,不是挺好的嗎?」
「才不好!人家想跑!噗噗噗噗噗噗!」真是超級噗噗機關槍連發,就連羽弦都沒這樣子過,可見她現在心情有多悶。
「小暄!我來考試了!」
「小弦!老師他欺負我!」
果然,兩個吉娃娃又開始抱團了。
「楊徽同學,怎麼這麼喜歡欺負小暄呀?」羽弦嘟起嘴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我無話可說,拖別人下水確實不太對。不過等到閔暄真的要考試時,昕君肯定也會想到她,到時候一樣得坐在主考官席上。
隨後測驗開始,說實話真的有些無聊,看著同學們翼行,我也忍不住想自己飛上去。
「楊哥!」文翊果然來找我考試了。
「文翊!有把握嗎?」
「當然有!自從那天之後,我可是相當有動力,不停精進自我。最重要的是,我想突破固有的跑法,速度也確實變快了不少。」
「沒錯,固有的框架雖然穩定,但有時候反而成為束縛,只有突破它才能變得更快。」
「那我開始了!」文翊熟練地進行螺旋跳躍,接著以U型升空,也證明了他的努力。老實說,U型升空我還沒教他,他就已經在學習了,確實是個相當有潛力的學生。
他的速度也不差,學得未必比羽弦慢,而且對轉彎的把控也算不錯,只是經驗還有些不足。這次測驗是『8字型』賽道跑五圈,確實能看出每個人現在的實力。
基本上,能在這五圈內不減速的人,絕對是最優秀的。文翊雖然還做不到,但至少也堅持到了第四圈才稍微減速了一些。
「楊哥,怎麼樣?」
「第四圈時稍微減速有些可惜,這表示你對彎道的變化還無法長時間把控,這是你目前需要加強的地方。」我毫不避諱地說出真話。
「是!我一定會更加練習的。」
「當然,其他部分都跑得不錯,可以說是目前考試中表現最頂尖的了。」
隨後,我望向閔暄那邊的監控賽道,羽弦的速度略遜於文翊,但她對彎道的掌握更為輕鬆。
當然,速度和彎道控制往往是此消彼長的,速度越快,進彎的難度就越大,因此並不存在誰強誰弱的道理,真正的實力還是得在賽場上見真章。
隨著期中考測驗即將落幕,我查看手上的名單,與閔暄和昕君對照後,發現還有一人沒考。
于瑾?!還沒考試?怎麼回事?
「那……那個……楊徽同學……我來考試……」
我看著于瑾慌張地走過來,奇怪,她居然會找我當主考官?我還以為她會找跟羽弦更親近的閔暄呢!
沒辦法,既然指定是我,那我也只好接受了。
「剛好最後一刻,差點就沒趕上。即使再沒自信也不要放棄考試機會,這樣才能知道自己缺了什麼,為補考做改進。」
「啊……對不起……」
「不必道歉啦!我沒責備妳。于瑾同學,請開始吧!」果然,我還是不太擅長應付她。
于瑾緩慢升空,本以為她的翼行不怎麼樣,沒想到基礎飛行還算不錯,跑法看起來也挺奔放,沒有像羽弦那樣有些扭捏的感覺。
果然還是有些違和!這個女生,總讓人感覺擅長偽裝!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直覺就是這麼認為,甚至有種百分之百的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