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拖著笨重的行李,背著厚重的後背包,來到一間老舊房屋
「自從阿嬤、阿公過世後就沒人整理了......」我喃喃說道,腋下、背部和臉頰浸濕了汗水,毒辣的太陽毫不留情地灼燒著,曬得我皮膚火辣辣的。我抬頭望著屋簷隙縫中鑽出的枝枒,突然有點想笑——我到底為什麼會來這裡?
「唉~」深深的嘆氣,還是無法緩解我焦慮的心情,這裡什麼都沒有,連一隻鳥都懶得飛過。不過話說回來,一切得從那天的晚餐開始說起——
我一如往常趴在床上滑著thead,『真的好無聊。』免不了的暴力又無釐頭社會事件、新聞鬥爭、再來個毫無建設性的又使人墮落的心靈雞湯,或是與我毫無相關的演唱會、慶典,越滑越對社會失望,同時也對自己失望『哈!我終究也只是個米蟲、米蟲~笑死。』我腦中哼著自創的米蟲歌,面對自己的愚蠢和懶惰。
「碰!」門被粗魯地推開
媽拿著拖把闖進來,熟悉的開場,不出所料的碎碎念「你呀!到底要躺多久,整天吃阿爸阿母的,不會丟臉嗎!從畢業到現在幾個月了,阿你那些同學都找到工作,阿你勒!還在這裡躺。」拿著拖把胡亂在我房間肆意妄為
『煩死了,這幾天的碎念你都不煩嗎!』在心中說道,懦弱的我在床上嘀咕,模仿我媽的表情自取其樂。
「阿你自己也不好好想想,你幾歲了,也不交個男朋友,不要給我搞什麼同性戀ㄏㄚˋ,趕緊給我ㄍㄟˋㄍㄟˋ(台語:嫁一嫁)」她說
我真的翻眼翻到天邊去,『哼!我滑我的手機,也不甘你的事』心裡不屑滑著手機。
「起來!」隨著我媽一聲大叫
「吼!幹嘛拉!」我不耐煩的說,皺著眉頭看向她。
「下來吃飯!你爸有事跟你說,你最好皮繃緊一點,你爸今天心情很差。」她說
那一瞬間,她的表情有點奇怪——不是怒氣,是一種……失望。我的心,微微一縮。
餐桌上,空氣凝結。時鐘的滴答聲、碗筷的碰撞聲,都被放大到刺耳,搭配昏暗的燈光,連聒噪的媽只有默默地吃著飯,這氣氛詭異到讓我覺得可笑,『是在演哪齣?』心中疑惑久久無法消散。
沈默許久,我忍不住開口說「水的媽媽叫什麼?」我低著頭看著桌上那瓶水說道。
「........」全場安靜。
「出去......」
爸第一次開口,語氣冰冷,像刀子,瞪著我,眼神充滿怒火。
「......好......」
我不敢說第二句話
「沈米,你先搬回你阿公阿嬤家,你小時候有去過,應該有印象。你就搬去住一陣子,我跟你爸討論過了,只給你這個月的生活費,接下來你自己想辦法。」
媽的語氣不像責怪,反而有種放棄的溫柔。
「你長大了,要好好想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