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滿書的地方，總有一種特殊的氛圍。
不知道為什麼，擺滿書的地方，總有一種特殊的氛圍。
空氣很安靜，想法卻在裡面跳躍——呼之欲出，卻又不可言說。那份躁動，令人著迷。不管是舊書攤、書店咖啡館、獨立書店或連鎖書店，這種氣息似乎無處不在。
青少年時期的我，最愛在週末到書店坐一下午。
近日逛百貨裡的書店，記憶中的大空間，裝潢後縮成一個小角落，周圍換成了生活選物的櫃位。
女兒仍興致勃勃地在小小的書店裡找書、坐下來看。我心裡一陣感嘆：書店越來越少，給書的位置也越來越小。
生活方式變了，這或許是不可逆的趨勢。空間有限的我，也早已多買電子書、少買紙本。
再過一段時間，心中的書店會成為一種復古的記憶。漫步走道間，快速瀏覽書籍的雀躍感。翻閱書頁時，那種若有似無的聲響。又或是在一片安靜中，略顯突兀、卻讓人發笑的親子共讀聲。
也許正因為快要失去，那曾經不完美的回憶，也蒙上了一層甜甜的面紗。不管是因為偷租漫畫，被媽媽抓包的時候。還是因為沒有座位，在書店的走道上坐得腰痠背痛的時候。又或者是看書看到忘了時間，結果一走出書店大門才發現遇到了雷陣雨的時候。
對女兒這一代來說，書與書店會是什麼？我沒有答案。
但對我來說，如果書店真的消失，我會感到悲傷。我也許會去圖書館，悼念書店的逝去，也試著在那裡找回一點屬於過去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