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21-天意決定

黑衣人咬牙，欲再催動符骨之力，卻只覺體內氣息翻湧逆竄，身形搖搖欲墜。 這時，異變又起。 連結著曲家村的那道裂縫突然閃爍起雷紋花痕，雷光交錯，如血脈亂竄。 裂縫開始不穩，邊緣劇烈顫動，隨即緩緩閉合——卻又在閉合的同時，釋放出一股駭人的吸力，將周遭樹木、瓦礫、甚至山石全數吸向裂縫深處。 黑衣人臉色一沉，心中暗罵： 「劉羽那小子……得手了嗎？怎麼還不出來？再不出來，連我也得葬在這裡！」 「一遠，去把四哥和春妹接上來！」 瀾雲曦神色一凝，語氣卻穩如山。 話音剛落，他從白鶴背上縱身一躍，衣袂翻飛，落於黑衣人前方。 「天外天的人，果然一如往昔，」 他聲音清冷如冰， 「為了收集神器，不惜摧毀整個界域。」 語畢，瀾雲曦抬起玉簫，唇輕點簫口。 簫音初起，天地寂靜。 下一瞬，萬道音浪翻湧而出—— 第一重音浪如潮，正面震擊黑衣人，使其節節後退，最終跪地，無法移動方寸； 第二重音浪如繭，化為光之結界，旋轉著封鎖裂縫，將那股吸力生生壓制。 「《瀾式玉簫六調．歸雲曲》。」 簫音清越，靈氣翻湧，如雲歸天，如海息止。 就在瀾雲曦的音浪層層壓制下，裂縫終於開始緩緩合閉。 雷紋不再閃爍，空氣不再震顫，一切似乎正走向穩定—— 然而，異變再起！ 裂縫深處忽然爆出耀眼的雷光，電勢暴漲，伴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道雷影猛然激射而出！ 那股力量之強，竟硬生生撕開瀾雲曦的結界，音律一亂，天地間的簫聲頓時失序。 「什麼！」瀾雲曦眉頭一皺，立刻穩住氣息。 從裂縫飛出的，竟是一個滿身雷電的人影。 他渾身肌肉崩解、血脈亂竄，七竅溢血，卻仍被強大的雷光包裹，如雷火化形，淒慘而駭人。 黑衣人瞳孔一縮，驚聲道：「不是劉羽？！」 下一瞬，他趁瀾雲曦注意力全在來者身上，猛然躍起，想要竄逃。 高空之上，聶一遠眼疾手快，劍指一引，真氣凝為一道劍光，直斬而下。 可惜黑衣人早一步化作縷縷黑煙，疾散於天際，轉瞬無蹤。 瀾雲曦眉頭微鎖，抬頭喚道：「春妹！」 木逢春心領神會，御鶴俯衝而下，落至地面，袖中符咒紛飛，欲封住那滿身雷光之人的經脈大穴。 然而，符咒方一貼近，便被電弧擊碎，化作飛灰。 瀾雲曦見狀，拂袖一甩，玉簫懸浮半空，靈光流轉，簫音隨之流淌，清潤如風、靜謐如水。 「《瀾式玉簫七調・九重靜籟》！」 音律化作層層波紋，安撫那暴走的雷息，使其光勢漸緩。 同時，瀾雲曦另一手化作劍指，向著遠方裂縫一指，真氣奔流而去。 原本不穩的裂縫再度被鎮壓，邊緣的雷紋漸漸淡去，逐漸閉合。 木逢春趁勢再次拋出符咒，符光流轉，不僅貼住那人週身要穴以療其創，還在其前後左右佈下法陣，借天地靈氣持續安撫體內的狂雷。 譚四與聶一遠則分立兩側，真氣外放，警戒四方，以防再有變故。 一炷香後，裂縫終於閉合。 木逢春收起手中的符紙，微嘆一聲：「雲曦師兄，看來此人凶多吉少。」 瀾雲曦抬手在空中，感應那人氣息，神情漸沉：「他的體內……似乎存在一件神器，正在與他融為一體。只是此人凡骨之軀，恐難承受這股神力。」 聶一遠驚道：「師父，那……莫非這神器原屬於他所在之界的定規之器？若如此，那個世界豈不是……」 「看來沒錯。」瀾雲曦緩緩道，「他的界恐已崩毀。神器護主，保他苟活，顯然認可了他，但他能否撐過這股力量的吞噬，就看他自己的造化。我們能做的，只有從旁鎮壓，以免他肉身崩壞。——只是啊，活下來的人，往往才是最痛苦的。」 「磨磨唧唧的！」譚四忍不住打斷，「瀾雲曦，你到底能不能救活他？他可身懷神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