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EmiBonnie #短篇
🎵歡迎搭配音樂服用
隔天，Emi像往常一樣，來到那個熟悉的地方。但咖啡廳沒有出現，原本的一片平地和那堵舊牆又回來了。
他愣了好久，等回過神來才開始狂奔，震耳欲聾的心跳和自己的喘息聲，快要將他撕裂
「Bonnie! 你在哪裡！！！！Bonnieeeeeee！」他一邊跑一邊大喊著，他的聲音在空氣裡散開，撞上那些靜止不動的建築與樹影，沒有迴音
他不停地跑、不停地喊，途經熟悉的轉角、長椅和那棵長滿藤蔓的樹，它們都還在，只有他不在了。世界依舊靜止，風也不動，陽光停在半空中，整個城市像被遺棄。
那天之後，Emi 再也沒有找到他。一開始，他仍每天在 3:14 出門，但每次都只剩那片空地。後來他乾脆不出門，倘若靜止的時間到了，他就躺著，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等待那三十分鐘過去。
他變得愈來愈虛弱，夜裡的夢也開始崩壞。
他哭到睡著，眼淚濕了枕頭的一處。身體像忘了怎麼呼吸。
「快！急救呼叫！那床的病人心跳停了！」
聽到急救呼叫的時候，護理師和值班醫師衝進病房，迅速確認狀況後便馬上跳上去壓胸，規律的節奏和監測器的警報聲交織在一起，
「一、二、三、四……」數到第三十下時，另一名護理師俐落地接手，直到電擊器到，才馬上喊：
「準備電擊！！Clear！」
電流瞬間劈過身體，Emi 的胸口微微顫了一下，又靜了下來，仍然沒有反應。
「繼續壓胸！」
規律的節奏聲再度響起，直到完整結束後，才能再進行地第二次電擊
「Clear！」第二次電擊落下，空氣中有一瞬的寂靜。
監測器上的線條抖動了一下，隨即又拉回一條直線。
「持續壓胸！快給我1mg的腎上腺素！」
Bonnie的手也在顫抖，他透過【觀】裡的咖啡杯，看著這一切，他的雙手捧著咖啡杯，用力的指尖都發白
「神啊……拜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知道在天堂祈禱會不會比較靈驗，但他還是拼命地默念著，希望可以被聽見。
咖啡的液面劇烈晃動，影像模糊一片，電擊的聲音、壓胸的手、監測器的吵雜全都糾纏在一起。
「拜託……求你……拜託了…..」
他的眼淚滴落進杯裡，與裡頭的畫面混成渾濁的一團。
Love站在【觀】的入口，看著Bonnie發抖著。
杯中的畫面閃爍不定，像是連結快要被硬生生的切斷。
「Bonnie….你要不要進去….你還可以換兩次」
Bonnie沒有回答。他很害怕。
他害怕自己如果不用掉機會，就再也見不到他，但他也害怕，在那僅剩的兩次裡，自己沒能讓 Emi 重新站起來。
但當他看著Emi的身體正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壓、電擊，卻毫無反應時，他幾乎沒有思考，只有一個念頭在腦中炸開
「好，我要去…」
他真的很怕 Emi 永遠醒不來，怕他就這樣被困在那，怕他一個人孤單，也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一想到這裡，Bonnie就沒辦法繼續猶豫。
光影一轉，他重重地落在那條熟悉的街上。
那裡的每一個轉角、每一段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他在幻視裡，早就陪Emi走過無數次。
「P’Emi！！P’Emi！！」他幾乎是撕裂地喊著，一路跑到那棟小房子前，門被推開的瞬間，他看見 Emi 倒在床上，像一具被時間遺棄的軀殼。
「P’Emi！你醒來！！！」Bonnie 撲上去，用力地搖著他。
Emi 被他喊得驚醒，眼神瞬間有了焦距，但下一秒，他的眼淚就潰堤般湧出來，他用力地抱住 Bonnie，像是怕再也見不到他
「你為什麼不見了……你去哪裡了……我一直找你！我都找不到你！你那天說完沒關係！然後你就…你就不見，可是對我來說有關係啊！」
那聲音像是撕裂胸口喊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顫抖、都在掙扎著要抓回那段失去的時間。
Bonnie 什麼都說不出口，只是回抱著他，閉上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跟他解釋，只知道時間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你還會…不見對不對..等等你就不見了對不對…」Emi 的聲音幾乎碎掉，氣音顫抖，像是害怕答案。
Bonnie 沒回答，只是輕輕替他擦去眼淚。
他手指的觸感是溫的，卻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透明。
「我不要你走……不要……」Emi 抓著他的手，用力得像要把他留在這裡。
「我有好多話還沒跟你說……我每天都在等你……我、我連夢都不敢醒過來……」
Bonnie 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藏著太多壓抑的痛。
「P’Emi……對不起。我真的好想多待一點時間，可是……我的時間不太夠了」
Emi 用力搖頭，眼淚不停掉下來，
「那我跟你走，好不好？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Bonnie 搖了搖頭，眼底的光開始閃爍不穩。
「不可以，你還有好多歌要唱、還有好多地方要去……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你會離開這裡的！」他語氣越來越急，彷彿怕時間不夠。
「我不要..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什麼都不要」Emi 說完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
「我知道..但我…」
「你不知道！」Emi 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每天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活著。我覺得我不屬於這裡，但現在有你了….我就喜歡了」
他伸手去抓 Bonnie 的衣袖，手還在發抖。
「拜託你…」
Bonnie 的眼淚控制不住地一直掉，但他還是用力壓下所有的情緒。
「P’Emi，你不屬於這裡。」他低聲說，「我也不屬於這裡。你的身體正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一點一點地凋零。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你不能放棄，你要醒過來，離開這個地方。」
「那如果答案裡沒有你呢！」
他大吼著，聲音在空氣裡炸開，像是撕裂的雷。
「如果沒有你，我寧願死掉！！！」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像被拉扯開。地面崩裂、光線扭曲，時間的聲音在四周碎裂。Bonnie 伸手要抓住他，卻只能抓到光，Emi 的身影在他眼前一寸一寸地消散。
「P’Emi！！！」
他的喊聲在空氣裡被撕成無數碎片，刺眼的白光取代了那片崩壞的世界。
Emi 的指尖微微顫動，眼皮緩緩張開，一滴眼淚沿著臉頰滑下，落在枕頭上。
而在另一個世界，Bonnie 跪在觀的地板上，手裡的咖啡杯早已碎裂，液體流滿整個桌面。
「醒了！他醒來了！」
護理師幾乎是喊出來的，醫師立刻上前檢查。
監測器上的曲線重新恢復穩定，滴答的節奏像一口長久沒呼吸的肺，重新吸進了空氣。
「心跳正常，血壓穩定，意識反應……。」
醫師的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的驚喜。
而床上的 Emi，緩緩睜開眼。
白色的燈光太亮，他一時看不清，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嗓子乾得像被灰塵封住。
呼吸有些亂，他想張口說話，卻發不出聲。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護理師靠近，小心地握住他的手。
他眨了一下眼，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小得幾乎不被察覺，但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醫師露出一個壓抑不住的笑，「太好了，太好了……」
然後吩咐：「去通知家屬，病人甦醒了。」
房間裡的人陸續離開，只剩下靜謐的呼吸聲。
機器規律的「嗶——嗶——」聲像是世界重新轉動的時鐘。
Emi 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眼前的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腦中浮現的畫面是那間咖啡廳，那扇門、那抹光、那個笑著對他說話的人。
夜色落下來，世界又安靜了。
Love 下班後默默地送 Bonnie 回家，沒再多說一句話。和Bonnie道別後，他獨自走到街角的公園，坐上那座老舊的盪鞦韆，鐵鍊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他已經在交界工作三百年了，看過太多生死、太多離散，但從來沒有哪一次，讓他覺得這麼無奈。
「怎麼啦，小不點？」Milk 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小跑過來坐在 Love 旁邊的鞦韆上，雙腳輕輕一晃，晃得慢悠悠的。
Love 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在擔心 Bonnie……他剛剛又用了一次，他快要沒時間了，而且P’Emi今天差點就死掉了…雖然最後是救回來了 ，但…不知道後續狀況怎麼樣，我有點擔心」
「醒來了不是很好嗎，但如果死掉了…也沒關係吧？反正會來天堂」Milk 歪著頭問，語氣帶著一種單純到近乎天真的好奇。
Love 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吼，P’Milk，你是來太久忘記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放輕，「如果是那麼單純就好了啊…但是P’Emi 在人間，接受了太多 Bonnie 的時間了。」
Milk 停下晃動的鞦韆，側頭看著他。
「接受時間？什麼意思？」
「是交界的機制。」Love 語氣變得低沉，
「每一次預支、用途都會被記錄，但為了防止靈魂失控，神在借門設下閾值，如果你使用得當，你的沙漏會還有光、流速正常，就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但…..」
「但…他們兩個已經失序了？」
Love 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對，天堂不收這樣的靈魂，以現在的狀況…如果他真的死掉，就只能直接重新投胎，從頭來過。」
Milk 靜靜地看著 Love，眼神裡帶著一點悲傷。
「那…他跟 Bonnie 就沒辦法再見了？」
Love 沒回答，只是抬頭望向夜空。
遠處的雲被月光照亮，像是一道微弱的界線，隔開了天堂與人間。
Milk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歪著頭說
「欸，可是……之前不是說可以借時間嗎？如果借時間給Bonnie，是不是就能讓他再陪Emi一段時間，直到他們去投胎？」
「是啊，但誰要借啊？天堂那麼舒服，大家巴不得多待幾年。」
Milk 小聲地「喔」了一聲接著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神一亮。
「那…我有多少時間？我從來沒去過交界欸！我去看看有多少時間！我可以借給 Bonnie！」
Love 一愣，轉頭看著他，表情一瞬間變得嚴肅。
「你瘋啦，P’Milk？借時間不是開玩笑的事。就算你時間很多！願意借給他們倆，但他們下輩子也得還你啊！」
「可是他們兩個很可憐…」
Love 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還早來天堂、卻永遠像孩子一樣的人，心裡某個地方也微微地顫動了。
Love 帶著 Milk 一起走進交界的時間紀錄室。
那地方一如既往地安靜，空氣裡飄著細微的光塵，無數沙漏懸浮在空中，流動的光像星星一般閃爍。
Milk 兩手插在口袋裡，一邊走一邊抬頭看那些沙漏。
「其實啊，我也覺得我自己待在這裡好久了……」
他歪著頭想了想，「到底多久啊？三百年？五百年？嗯……我也忘了哈哈哈」
他笑了一下，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Love 聽著，隨口回道：「可是我在欸。P’Milk 還不想繼續待在這嗎？」
「有你在當然好啊。只是他們這樣很可憐…」
Love 一邊聽，一邊伸手去點開 Milk 的時間紀錄。
下一秒，螢幕上浮出一個閃爍的符號，在「剩餘時間」那一欄，清楚地顯示著一個符號
他眨了兩下眼，以為自己看錯。
「♾️？……P’Milk，你是天使？？？」
Milk 一臉茫然，「啊？我是天使？」
他低頭湊過去看光板，臉上全是困惑，「我只是來得早而已吧？小時候就死掉了，好像是發燒還是怎樣，我都不太記得了。」
Love 沉默了一下
「小時候就來…難怪….你是純潔的靈魂可以永遠地被留在天堂」
Milk 歪著頭，「所以我才會這麼久都還在啊？我以為大家都差不多」
「不一樣。」Love 的聲音很輕，「普通的靈魂會慢慢消耗完時間，然後走向輪迴。只有少數的純淨靈魂，會成為這裡的天使，還不用工作！」
Milk 眨了眨眼，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借時間給別人？」
Love 嘆了口氣，指尖在光板上滑過那個符號。
「理論上可以，但你要想清楚。天使的時間不是用來借的，一旦借出，就會被切下一段，你會失去永恆的資格而且…」
「而且什麼？」Milk 打斷他，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一件小事，「哎呀，反正在這邊也有點無聊啦！有期限反而比較好玩吧！」
Love 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你先聽我說，我不確定這樣的狀況會不會讓你剩下的時間變得很少。」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如果你只剩下個……三年、五年呢？或是更嚴重，需要被重新審判呢？」
Milk 聳聳肩，笑得很輕。
「那也沒關係呀。在那之前，我已經擁有很多了。」
Love 看著他，忽然覺得那份無憂的天真背後，有一種不可言說的重量，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按下光板。
一道微光在他們面前展開，延伸成一道通往下方的階梯。
「走吧，去叫 Bonnie。」
Bonnie 被喚來時，還有些茫然。
「你們怎麼把我叫來借門？」他看著眼前的兩人，眼神在 Love 與 Milk 之間游移，直到 Love 開口，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慎重。
「我們查過了，P’Milk 有時間可以借給你。如果你願意，你可以陪P’Emi好起來，待會P’milk把時間給Bonnie的時候，可以在心裡想自己要給出多少！然後…」
「不要。」Bonnie 幾乎是立刻開口打斷他
「為什麼？」Milk說
Bonnie 握緊手，眼神裡閃過一瞬的掙扎。
「這件事…不該讓別人一起承擔。我不想要因為我，讓誰失去時間。」
Love 沉默地看著他。
那一刻，空氣像被拉長。沙漏的聲音在遠處緩緩墜落，
每一顆流沙都像在倒數。
「那你覺得他有辦法撐過去嗎？」
Bonnie 一愣。Love那句話像是一把鈍刀，慢慢地劃開他心裡最後的猶豫，而Milk 也沒有遲疑，輕輕地伸出手。那道符號在他掌心閃爍了一下，柔和的光包裹住 Bonnie 。
那一瞬間，空氣微微顫動，時間似乎被重新書寫。
「Bonnie，今晚睡覺的時候不要哭了，我被你吵好久了！」他笑著說，語氣一如往常地輕快，卻多了點釋然。
而身後的Love 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Milk 掌上的符號正在慢慢消退，原本象徵永恆的「♾️」變成一道斷裂的光痕，化成一個天平的烙印
「P’Milk！你！」Love 幾乎是衝上前去分開他們的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光停了下來，然後緩緩散去。Milk 看著自己的手，眨了眨眼，語氣裡沒有悔意，反而有一種久違的輕盈。
「啊……我以為會很痛，結果只是有點癢。」
「你為什麼給出你全部的時間？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你必須重新去接受審判……這不是鬧著玩的」Love 的聲音有些顫抖。
Milk 聳聳肩，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沒關係啦」
Love 倒抽一口氣，幾乎是馬上把Milk拉到時間紀錄室，他喚出光板，開始搜尋、翻查。那動作急促到手都在顫抖。
「不行，我要查自己的時間……我能不能…我能不能把你換回來……」
「Love。」Milk 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 Love 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這是我在這裡最開心的一天。」
Love 抬起頭，眼神裡全是無法接受的掙扎。
「一定有其他辦法！我去問！我去問神！一定有…」
「不用了。」Milk 微笑著，語氣仍然柔軟而平靜。
「Love，我已經在這裡擁有很多了。真的，夠了。」
「那我怎麼辦！」
Love 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空氣裡破裂，像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
Milk 看著他，眼神裡沒有責怪，反而是一種溫柔的輕嘆。
「把你的時間給Emi。」
Love 一愣。
「讓天堂重新接納他的靈魂。」Milk 的語氣帶著一點笑，像是在說某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他走近一步，輕輕牽起 Love 的手。
「在天堂雖然很舒服，什麼都不用擔心，」Milk 緩緩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察覺的疲倦，
「但我總是很孤單。每次看到別人一家團聚的時候，我都覺得難過。」
Love沒說話，那句「孤單」讓他胸口微微一痛。
「我只是個孤兒，」Milk 笑了笑，像在安慰他一樣，「除了你以外，沒什麼牽掛啊。」
他抬起頭，看著 Love，那雙眼睛裡沒有光影的反射，只有真實的平靜。
「你問我為什麼把所有的時間給 Bonnie，」
Milk 的聲音變得很輕，
「因為我想，如果是我和你的話，我也會希望有奇蹟。」
他笑了，帶著一種像孩子一樣的天真，
可 Love 卻覺得那笑容裡藏著整個天堂的告別。
沙漏的聲音消失了，時間停在兩人之間。
Love 緩緩抬起手，手心裡開始發亮，散出的光芒化作一道細微的金線，流向遠方。
「那我也賭一次奇蹟好了。」他輕聲說。
Milk 愣住，還沒來得及開口，光便瞬間從 Love 的胸口綻開。那是一種反向的流動，他的時間正被緩緩傾注到 Emi 的名單之中。
天上的名冊在無聲中震動，被劃去的名字重新亮起。
當最後一縷光消散時，兩人站在無盡的白之中。
審判的殿堂靜得可怕，沒有風，沒有聲音。
然後，一個溫和而古老的聲音響起
「你們覺得，這一切值得嗎？」
Milk 看著 Love，眼中帶著那種熟悉的笑意。
「值得啊。」
Love 也笑了
那一刻，光從他們腳下綻開，兩道身影被無邊的光吞沒
像是融進永恆，又像是在重生的邊緣，一起走入了審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