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二月,貝貝死掉了。當時我人在國外,和朋友說了好幾天我想看鳥鳥,他對我坦誠貝貝死掉了,在籠子裡時被老鼠咬死的,而朋友自己家養的玄鳳也受傷。
我必須時說,當下聽到的情緒,沒有我以為的大。我以為我會開始爆哭、各種自責感等等,這些情緒等到幾天過後的某個低潮,才一起襲來。
我一直不是很好很的主人,在養他的一年多裡,我跑去巴拉圭半年,回來後又去了波蘭一年,真正陪貝貝的時間很短。最主要是一想到老鼠咬貝貝的時候,貝貝一定很痛。他那麼小一隻,有時候還很傲嬌,不理他的時候又愛湊過來鬧你,被老鼠咬得時候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害怕。
我記得再出發波蘭前,把他從淡水帶到士林交給朋友照顧。把籠子交出去的那一刻有點想哭,因為那半年貝貝的精神似乎沒有剛回家時那麼好,會吃會叫會跳跳,也沒有拉肚子或什麼異狀,但感覺眼神常常有一點憂鬱。
離開前我做了一次寵物溝通,因為那一次是去一年,我也覺得好長,對於沒有辦法陪貝貝,有愧疚也有不捨。我跟他說,我去一年很快就回來,叫他跟玄鳳好好玩,朋友會給他好吃的。結果這一別就是永遠不見。
失去一個很愛的人或是動物的那種悲傷,總是會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又冒出來。當我看著可愛的鳥們,又會想到貝貝,才驚覺不管那些鳥有多可愛或有著一樣的傲嬌個性、很親人或很調皮,他們都不會是貝貝。貝貝就是貝貝,我不會再遇見第二個帶給我這麼特別回憶的鳥鳥。
大約半年多後,這種情緒稍微釋懷,但某次朋友不經意提起,還是會心頭一酸。我不知道死後的世界到底長怎樣,但如果離開的那一刻,他的痛苦就解脫了,那也就好了。只是我會很想他。
我也意識到在未來幾年,我大概不會在台灣定居,漸漸地去調適想要有一隻寵物的想法,因為那是自私,就像一個人把我關起來,陪我一陣子後又要走了,我決定不要做這種事情,除非我有能力和財力把我的寵物帶著跑。
就是更新一下現況,是無事一身輕。或許生命跟生命間本該如此,毫無包袱和羈絆。我覺得我很愛貝貝,但我不會知道他有沒有想要更多的自由,或我的愛只是反射作為不甘寂寞的人類的自私罷了。
如果有輪迴,希望貝貝去了很好的地方,不要離人類太近了。

我與貝貝在布達佩斯,如果他靈魂出竅來歐洲,那就當我們一起玩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