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41-巨蛇(一)--岡瓦安南大陸首部曲:死地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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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回到了家鄉。

        他發現自己坐在有著一棵大樹的空地上,旁邊圍著和他個子相若的其他孩童,他們一齊看向前方樹下的陰影。樹葉沙沙作響,一名上了年紀的老男人在樹下架起一個長方形的畫板,裡面嵌有可以翻頁的硬皮漫畫。

        漫畫很大,每一頁均是精心繪製,讓幾公尺以外的人也能看得清楚。老男人身子不高,臉容滄桑,其佝僂的背部顯示具有長久背負重物的習慣。只聽喀喀數聲,他拉扯畫板上部的把手,啟動板裡老舊的簡易機器,將漫畫翻了一頁。

        「這時,奇特的事情發生了。」這老男人倏地變了一個樣子,開始張牙舞爪的低吼。「『追風龍』帖木追風突然發了狂,撲向跟隨他身邊多年的戰友,將他們一個個撕咬得血肉模糊,大帳裡沒有人有時間反應。」漫畫裡是一隻被咬掉的前肢,以及一群人活靈活現的驚駭表情。老男人接著雙手大張,發出詭異的吼聲,把前排的小孩嚇得紛紛後仰。「他用他馳騁家族三公尺高的身軀,踩扁身邊的小人,用他無人能敵的巨嘴,扯下忠心耿耿的戰友的脖子,然後開始發了瘋一樣地破壞起他眼中所見一切。」他換頁,頁裡右上角是一幅地圖,中間是一頭巨大的四足生物撞破建築的背影,左邊火焰升騰。「他們原本是駐紮在沃朗盆地的西北方,一個叫樹奇的小鎮,但當追風龍離開時,那裡已經被他蹂躪成廢墟。不同家族的人四散逃跑,他們顧不了各自的安全爭相踩踏,大的踩死小的,小的互相推擠,許多人就這樣被壓死,過程中有人推倒了油燈,造成火災,有人當起了搶匪,不過即使情況已經如此危及,卻還是沒有人有那個能力,或者應該說有那個膽子去制止追風龍,更何況擊敗他了。」他刻意嘆了口氣,環顧眾人,臉上神情彷彿是在請求眼前這群小孩鼓起勇氣,挺身而出。小孩們都屏氣凝神的凝聽。他搖動把手,讓畫面來到下一頁。「這時,追風龍的妹妹,帖木翎箭擋在了他的哥哥面前,不是戰士的他,卻是所有人之中唯一還記得勇氣是何物的人,可是……」他搖搖頭,指著畫上的一攤血說。「帖木翎箭作為女性,比起他哥,身軀自然小上不少,加上魔法低微,他又怎麼可能抵得了他哥哪怕一爪呢?很快的,追風龍就親手殺死了他的妹妹,他沒有因此恢復理智,反倒繼續大肆破壞,直到村莊被徹底夷平為止,倖存下來的人不是躲在瓦礫下苟延殘喘,就是早已溜得不見蹤影。」再來是一張跨頁,一座黑暗的山谷,谷底畫有一個大人的影子。「等到再也沒有可以破壞的東西後,追風龍就離開了這個已經不復存在的小鎮,奔向附近的一座山谷,也就是往後被人們稱為『受咒之谷』的不祥之地。」他把雙手放在漫畫前比劃。「據說那裡原本綠茵遍地,鳥語花香,只是一座平凡無奇的無名山谷,不過一等追風龍奔入其中,就從此風雲變色,某種鬼哭狼嚎之聲終年響徹該地,順風時,那斷斷續續的淒厲聲響,連遠在旱道上來往的貿易團也能隱隱約約聽到……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他要往那裡去,也沒有人知道他在森林深處究竟遭遇了什麼。」他又翻了一頁,只見右邊一片浩蕩的大軍蜿蜒入林,左邊一隻不成人形的巨獸潛伏在暗林中,窺視著軍隊。「時隔快半年,才終於有家族集結好了軍隊,當時,斷崖和山脈的交界處還有下坡路可以通行,他們從此經過,聚集在沃朗盆地,誓言要解救追風龍,結果,」最後一頁是成堆的屍體,還有中央被包圍起來的一小撮人,他咂咂嘴悲戚的說。「他們中了埋伏,死傷慘重,倖存者寥寥無幾,據逃回來的人所述,追風龍已經死了,取代他的是某隻瘋狂的野獸,這隻野獸和絮族人聯手圍殲了他們。」

        老男人不再翻動漫畫,他走向前為故事收尾。「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知道他發瘋的真正原因,我們只知道我們曾經的英雄,變成遊蕩在受咒之谷中的惡鬼,有人傳言他被詛咒了,也有人傳言他是被絮族人操控。不管真相如何,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追風龍一眼,驍族屢戰屢敗,沃朗盆地的戰事陷入拉鋸戰,一直到那裡化為焦土,變成我們現在所知道的死地,戰爭才終於結束。」

        老男人說完故事,一面轉身開始收拾用具,一面說道。「好了,今天故事結束,大家可以回家了,明天同一時間繼續喔。」小孩們聽畢,頓時騷動起來,掌聲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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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瓦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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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生物X冒險X愛情X史詩奇幻。 一段返鄉記。 一段橫跨半個大陸的刺激冒險。 一段克服文化差異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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