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有病嗎?他是誰?」傅明雪心理一堆疑問,但卻無法詢問,畢竟這是她的第一場山莊會議。
例行報告結束後,最後莊主才開始審議傅明雪的計畫。傅雄草略的看一下,便核可了傅明雪的計畫。畢竟女學院從來都不是傅雄關注的重點,除了收每年的束脩,是女學院對山莊唯一的貢獻。「如果沒有問題,那今天的山莊會議就到這裡結束。在宣布散會前,我有事情要跟各位重要幹部說」少莊主傅雄少見嚴肅的說道。
只見年輕的傅雄因為緊張,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
「以往名劍山莊以江湖人士自居,靠著招收學員的束脩作為我們山莊的營運收入。但是現在外面的軍閥混戰狀況嚴重,再繼續走這套江湖套路,只怕會越來越招收不到學員,影響山莊營運。為了避免這個狀況,我們山莊必須轉型。今年度上半年我們的束脩已經收了,所以我們仍招收外室弟子,下半年度我們就不再招收新弟子了,以內室弟子的訓練為主。跟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江東大族孫家老三,孫仲謀公子,我們未來會跟孫公子合作,開創出山莊的另一條新路,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意見?」
傅雄豪氣萬千地說著,與會的人裡面只有男女教頭武大跟傅明雪不認識這位孫公子,不知道山莊的計畫。
「武大悉聽莊主吩咐,沒有意見」武大抱拳恭敬的說。
只剩下傅明雪尚未表態,傅明雪心裡是十分反對這個轉型計畫的,可是自己是剛剛就任的女子教頭,又是這裡最沒權力的人,要如何反對?
「女子教頭傅明雪…反對」傅明雪掙扎一下,還是誠實說出自己的想法。
傅雄聞言,一整個面色鐵青。
傅明雪繼續說:
「秉莊主,明雪無意冒犯,但是名劍山莊是江湖人,江湖人士不該涉入政事的。現在我們的學員裡,家族或多或少都與周家、魯家、孫家甚至北方秦國有干係,現在我們還有生存的空間,正是因為我們是江湖人,只做江湖人的事。如果一旦…涉入政事關係,只怕,我們也終將被…」
「傅明雪,你講這是什麼話?你以為你是誰?不要以為妳姓傅,就真的是我傅家的人!」傅明雪話還沒講完,就被傅雄大聲喝斥。
「搞清楚你的身分,我已經決定了,四位師兄也認可了,這裡沒有妳說話的地方。妳只要把今年女子學院處理好,不要讓學員不滿意,其他山莊運行的事,沒有妳講話的地方!聽到了嗎?」被激怒的少莊主傅雄為了執行自己的計劃,制止傅明雪繼續說下去…
「另外,孫公子的身分在場各位都務必保密,如有洩漏,我決不寬貸,聽到了嗎?」傅雄以莊主的身分直接下達保密令。
「是,謹遵莊主令」全員一起回覆。
「好,散會。」傅雄下令,眾人慢慢退出議事廳。
傅雄轉身朝孫仲謀苦笑道:
「仲謀兄,抱歉,剛剛讓您見笑了!」解決完紛爭的傅雄回頭跟孫仲謀致意。
孫仲謀給了傅雄一個迷人的微笑,配合他俊俏無雙的美顏,連傅雄都有點招架不住。
「不會呀,這個傅明雪,有意思,很有意思啊」孫仲謀饒有興味地說,語氣裡充滿挑戰的意圖。
走道上武大正對著傅明雪發飆。
「沒事而妳逞什麼能,現在弄得莊主不高興!莊主跟四個師兄決定的事,什麼時候有我們說話的份?妳才剛剛當上教頭,可以消停點嗎?弄得連我都尷尬起來。以後莊主說什麼,說「是」就好了,聽到沒?老子跟妳一起當教頭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幹!」武大對著面無表情的傅明雪咆嘯一番後,轉身氣呼呼地離開。
也一肚子氣的傅明雪緩步走出院落。
「雪兒,雪兒,妳等等」蕭璟璃在院外喊住傅明雪。
「大師兄安」傅明雪行禮如儀。
「雪兒,剛剛在議事廳裡…」蕭璟璃剛開頭便被傅明雪打斷
「如果大師兄也是要來數落我的,那便不用了。狀況很簡單,莊主問我們有沒有意見,我只是說出了我的意見。不管莊主是不是採納,我只是誠實的說出了我的意見。我知道我的地位低賤,不配說出自己的意見,但是我也是山莊的一員,我也會真心替山莊的未來感到擔心…」說到這裡,傅明雪雙手握拳,眼眶泛紅,身軀因為過度委屈與忍耐在微微發抖。
看到這情景的蕭璟璃不住心疼起來,柔聲的說道:
「雪兒,我沒說你不對啊!沒事的,大家都是在幫山莊找出路」蕭璟璃情不自禁輕輕將情緒不穩的傅明雪擁入懷裡,輕輕拍著傅明雪的背緩緩的說著:
「現在外面的局勢真的很詭譎,沒有人知道究竟哪個決定才是對的。山莊要在多方勢力裡存活,要看少莊主扛不扛得住。依附一個主勢力,對山莊是比較簡單的方法,我們只能賭,賭孫家會贏得天下」
蕭璟璃看著懷裡柔軟的軀體眼淚浸濕了他的胸前,卻拚死不出聲。不禁想起那個雪夜,八歲的傅明雪敲著門的神情。好快,八年過去了,當年的稚嫩女童已經出落成娉婷秀麗的少女,但是她的處境總是不盡人意。
傅明雪身上如梅花香般的體香,柔軟身軀的滑潤觸感從蕭璟璃的手上傳來,蕭璟璃不禁心神一盪,心裡突然有個狂烈的念頭:他想要她,想要好好的保護她。
已被圈在蕭璟璃懷裡的傅明雪在哭完之後突然清醒,瞬間推開蕭璟璃硬挺的身軀,深呼吸一口,用手掌擦乾眼淚,恭敬的向蕭璟璃行禮並說道:
「謝大師兄關心,明雪好多了,不勞大師兄掛心,明雪告退!」說完也不管還在震驚中的蕭璟璃,便轉身離去。
只是這兩人都不知道剛剛短瞬間的這一幕,被蕭璟璃頭號仰慕者龍葵與山莊總管錢豹看見了。龍葵是氣到全身發抖,越發痛恨傅明雪。錢豹卻是在嘴邊掛上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