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帶著橘黃色儺面的人道。
「我們儺面什麼時候幹起這種事兒了?還要三個人送,他紙是金子?是我也不稀罕。」楊柳匪夷所思,楊柳不可置信。
淵奪過他手中的紙,再望向眼前綿延不絕的十萬大山。
「說是在這兒等呢,這兒連個人影都沒有,別是騙我們來的吧?」
「照我們的在外兇名,我量也沒誰敢。」
「怎麼就兇名了?我覺得我和他們都處得挺好。」
「……」
你就是所有人最不想見到的。
楊柳湊近,用眼神示意淵看夜:「就他?和你吵了整年的那個?我看也還好啊。」
安安靜靜的。
「嗬,你到時就知道了。」
安安靜靜,對,可能無聲無息的朝你放把火。
「哎……哎!讓大人久等了!」
一個男人匆匆跑來。
是這次的委託人,他和三人打完招呼,開始說起了委託用意。
「我去年遇見了一位姑娘,那姑娘好生大方,一點兒也不羞澀,說心悅我,只恨我當時不敢回應,最後她被家裡人帶回去了。說是她們家族世代居於此山中,我想請各位大人,替我捎上此信,讓我能告訴她,我也是心悅她的。」
楊柳看看信又看看望不到頭的山脈。
居於此山中,哪個此山?這綿延的十萬大山你和我說哪個此山?!這人怕不是真被愛情矇了眼吧!
他錯了,這任務何止需要三人,來十個都找不著!
那人彷彿看出了楊柳的絕望,繼續道:「這有條上山的路,我能帶三位大人走一段,後頭可能沒法跟了,不過山中的路僅有一條,沿著走便能到,不必擔心找路的問題。」
楊柳放下胸中大石。
夜這才淡淡的開了金口:「那走吧。」
這是楊柳第一次聽到他說話。
別說,聲音有股美人味兒。
他敢以他唐城街公子哥的名號發誓,他不會聽錯。
委託人說陪他們走一段,就是真走一段,約莫走了一炷香便下山去了。
山間枝繁葉茂,光亮並不多,除了感覺有些荒廢的小徑外,沒有任何有人生活的痕跡。
夜在前頭,淵走中間,楊柳殿後。三人走在林間,偶爾能聽到一些細微的「喀喀」聲,興許是蟲子。
他們進山時已是酉時,又走了一段,此刻天邊越來越暗,被茂葉遮擋的山中更不用說,時而拂來幾陣風,樹葉沙沙搖晃,風吹的嗚嗚聲在山間迴盪。
楊柳本就不是膽大的人,漸漸的覺得這林子有點毛。
他正想說些什麼,就見淵一腳踩在夜腳後跟那塊的鞋上。
這位打量完林子,新奇感一過又無聊了的祖宗,開始犯賤了。
夜回頭,隔著面具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淵適時收回腳,聳聳肩:「啊,太暗了,沒看清。」
夜並未多言,繼續向前走,只是楊柳發現,路上開始總會有些小石塊、小樹枝啊之類的往後飛,且精準飛向他好兄弟。
山裡好像……也並非那麼可怕?
他幾步上前和淵並排,貼耳道:「這不是你自己先找事嗎?」
淵揮掉一顆飛來的石頭:「我從未說過不是我先的啊。」
「……」
如此理直氣壯……
「那你還有什麼好不爽他的?!」
楊柳大為震驚。
「你別管。」
「……」
他有時候很想揍這傢伙,但也只能想了。
有了這倆,山裡可算是不毛了。天色暗下時,他們行至一處峭壁,無人修繕的木頭棧道貼著山壁而建,看著特別脆弱,彷彿隨時會斷裂。
楊柳退了幾步,直至看不見那天險,又往前拐彎,萬丈深淵在眼前——真的只有那條破路可走。
他指著棧道:「我們不會要走那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