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比曦晨番外3-壁咚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阿嫵拉出門的。 清晨的風拂過臉龐，帶來一絲深秋的蕭瑟，早上七點的校園裡空蕩蕩的。 舒霣垂著腦袋，眼神迷茫地看著被風清嫵牽住的左手，眼下帶著青黑，渾沌的腦子正努力梳理亂成一團麻的思緒。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似是從遠方傳來的嗓音將出神的女孩拉回現實，她下意識地咕噥一聲，這模樣惹得風清嫵不禁噗哧一笑。 「阿霣，你這樣也太可愛了。」 舒霣神色一窘，正要反駁時，穿著蘋果綠長裙的女孩頭一歪，慵懶地枕上了她的肩膀，還得寸進尺地抱住她的手臂。 高度剛剛好呢。 披著深灰平領風衣的女孩身子一僵，腳步下意識地放慢，風清嫵如饜足的貓兒般蹭了蹭，濕潤的眸子微抬，帶著一絲清澈的無辜。 「你昨天怎麼睡在我床上？」 彷彿昨日的酒意還未退散一般，殘存的嫵媚濡進女孩輕緩的嗓音中，撩亂心弦而不自知。 舒霣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失落、僥倖、不甘揉合成複雜的情緒，話語含在嘴裡，如同早晨忘了加糖的咖啡般苦澀。 「你……都不記得了？」 女孩遲疑地吐出問句，自己都說不清在期待哪個答案。 風清嫵微微退開些，歪了歪腦袋，深棕長鬈髮輕輕晃漾，圓潤的杏眼盛滿亮晶晶的狡黠。 「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 舒霣愣了愣，不禁又羞又惱，她分明是故意逗自己的！ 「那你昨天是什麼意思？」 高䠷女孩徹底停下腳步，話語裡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一陣強風吹過，舒霣一頭黑色直長髮飄揚飛舞，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早上出門時忘了綁頭髮。 風清嫵踮起腳尖，雙手輕輕攀上舒霣左肩，湊到女孩耳邊輕笑道： 「阿霣覺得還能是什麼呢？」 溫熱的氣息帶來一陣酥麻，激起細微的顫慄，舒霣慌忙後退一步，耳朵幾乎紅透了，尚未理清的思緒被這句話攪成了混亂的漩渦，摻著莫名的甜意。 眼見她還這麼遲鈍，風清嫵心頭灼燒的欲火終於壓過理智，仗著這是教學樓較無人煙的所在，猛地一把將黑髮女孩按上了牆，不等舒霣開口，一雙唇瓣便吻了上來，把衝出喉間的驚呼盡數吞沒。 不是昨夜藉著醉意的假戲真做，而是近乎霸道的、無須言說的告白。 舒霣腦中瞬間炸開一片空白，瞠大了黑白分明的眸子，女孩身上清甜的氣息肆意地撥亂她的心弦，柔軟的裙擺撫過腿邊，修長的身子軟成了一汪水，被迫仰著頭承受這場不容推拒的纏綿。 她倒希望風清嫵還是醉的。 直到舒霣有些喘不過氣，抬手無力地推了推風清嫵的肩頭，一身長裙的女孩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令她意猶未盡的蓓蕾，卻又湊到黑髮女孩耳畔，輕軟的嗓音猶如魅惑人心的靡靡之音。 「一定要我說得這麼清楚？」 舒霣心尖一顫，耳朵被羞紅染透，心裡卻莫名升起一股不服氣。 太過份了。 風清嫵稍稍鬆開扣著女孩腰肢的手，臉頰猝不及防地被舒霣啄了下，她有些驚愕地撫上頰側，卻見舒霣一張白淨的臉龐攀滿紅暈，雙腮微微鼓起，彷彿一隻炸毛的小獸。 「這是，報復……」 女孩毫無底氣地說道，軟糯的嗓音漸弱至無聲，彆扭地別過臉去，卻藏不住發紅的耳朵尖。 風清嫵按捺不住心頭湧上的狂喜，猛地抱緊眼前垂涎已久，不，渴望已久的人兒，滿足地將臉埋進舒霣的肩窩，發出模糊的喟嘆。 「哼，終於聰明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