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世界的一封信 NO.015:鄰居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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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女想要創作,不光是要依賴自己的腦洞,還要多觀察周圍的人事物。於是,我又從鄰居這方面的觀察下手了。

也不能完全說是我選的。他們像是出頭草冒出尖尖,迫切想要我寫下他們。誰叫他們的存在感太強,實在讓人忽視不得。

這回寫的,和上一回1.0的鄰居不一樣。住在大馬遍地可見的排屋裡頭的壞處就在這裡顯現,劣質的建築材料構成的房子,隔音效果差得不行。你永遠不知道噪音具體來自何處,但又是同樣的震耳欲聾。

事情從一個星期前起,我待在屋內,都能聽見外頭傳來一陣非常悽厲的尖叫聲。

那聲音,就像被虐待又無處可躲的幼犬發出的、痛到了極致的哀嚎。那是白天才會出現的聲音,哀嚎中間間隔也不長久,估計整條街都能聽得見。我又觀察了幾日,也在暗自期待有人去投訴什麼的,但那聲音就是久久不散。

估計是白天這個時間大家都在上班,又或是大馬人普遍一種「得過且過」的心態,說好聽些是善良,說難聽些是怕惹來麻煩。

真相來得挺快。那哀嚎,原來是鸚鵡發出的聲音。兩隻。鄰居最近養了鸚鵡。

在我們住宅區外,傍晚時分,能看見不少養鸚鵡的人出來「顯擺」,成排的大鳥供路過的人們觀賞,牠們的主人都在旁邊駐足聊天。我見過好幾回,一開始還覺得新奇,久了也就沒滋沒味了。

尤其,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鸚鵡的叫聲這麼難聽。心中對這個生物的好感更是大降分。

但鸚鵡沒有錯。錯的是把鸚鵡養在排屋裡的鄰居。

偶然一次路過他們家時,看見一藍一綠的鸚鵡站在一個橫桿上,立著橫桿的架子就放在大馬路旁,仔細一看,橫桿上還有鐵鏈拴著兩只鳥的腳。而男主人就坐在屋內,穿著老人背心,翹腳吸煙,以一種莫名自豪的眼神目送經過的車子。那個眼神,怪讓人不舒服的。

他們家的孩子,也對自家養的鸚鵡興味盎然。他們傍晚散步時大聲描述如何和大鳥相處,聲量大得恨不得全世界都能聽見。再稍晚一些,我聽見小孩的放肆尖叫、多人跑過柏油路留下的踏踏聲響,走出門一看,一隻藍色大鳥在面前飛過,後面跟著孩子們追趕。

我家的貓本來慵懶的躺在門口,路過這麼一只大鳥後,牠格外精神,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盯著外頭,連牠都覺得新奇。

這樣的噪音地獄,仿佛沒有盡頭。

某天,我聽見外面響起哨子聲,距離還挺近,哨聲長而響亮。才發現,好多人聚集在我家隔壁的房子前。他們都在抬頭看著隔壁屋頂。

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馬來人,他的目光緊盯屋頂上,嘴裡不停吹著哨子。就在我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麼,那一刻,那隻藍色鸚鵡從屋頂上從天而降!

人群發出一聲驚呼,我也驚訝得瞪大雙眼。鸚鵡回到了人們手中後,人群一哄而散。我後知後覺想起,隔壁家也是養了貓的,甚至常常餵養流浪貓。

我暗自心驚,萬一剛好碰上流浪貓到隔壁家討食,恰好碰上人家的「貴鳥」,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盛況。

我也是後來才聽說,要養鸚鵡挺燒錢的。

轉念一想,他們養鸚鵡,是真的喜歡,還是單純享受這種「花大錢」的感覺呢?我遲遲忘不了那個鸚鵡腳上的鎖鏈,那個男人的眼神。每每想起都覺得一股惡寒。

可憐的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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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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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習慣在深夜寫字,寫自己,寫旁人,寫時空中未曾出現的人。寫日記,寫故事,寫那些說不出口的想法。 在現實裡難以被理解的語句,總能在文字裡找回重量。 我未來可能是作家,但現在我先確定我是個想在文字裡住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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