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昕雪

楊徽
「哼哼!」昕雪得意地揚起下巴,手指輕點著手錶:「讓女生等了十分鐘,楊徽,你可真是太糟糕了!」
「拜託,從學生會那邊趕過來要時間吧!你以為我是會瞬間移動的超人嗎?」我苦笑著回應,一邊努力調整紛亂的呼吸。
昕雪聽了,眼角一挑,露出狡黠的笑容:「那這頓就由你請吧!合理又公平!」
「又來了!什麼都合理!」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苦笑:「那下次我邀你,要是妳遲到了,是不是換妳請客?」
昕雪輕哼了一聲,抬起下巴:「女生遲到是合理的,天經地義!」
「好好好,合理,妳說得都對!」我歎了口氣,只能投降般地舉起手,心裡卻忍不住想:這樣任性起來,還真是什麼都講不通。
「來吃下午茶!」昕雪滿臉興奮地看著四周,似乎在盤算著要點什麼好吃的,「想吃什麼?」
「煎餅如何?」我試探性地建議。
昕雪歪了歪頭:「但我突然想吃奶油可頌了!」
我忍不住扶額,無奈地笑道:「那妳問我問個毛啊!」
昕雪得意地吐了吐舌頭,雙手背在身後,輕快地轉了個圈:「當然是給你有選擇的錯覺呀!」
我無語地看著她那滿臉的淘氣表情,心裡卻也沒辦法真的生氣。她的任性和狡黠,明明讓人頭疼,但偏偏又讓人覺得可愛,真是完全沒轍。
「所以要吃可頌?還是吃煎餅?」昕雪突然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眼神裡透著滿滿的算計。
「可頌!可頌!」我果斷地回答,苦笑著想著:還用選嗎?選煎餅的話,肯定又要被她逮住嘲笑的機會。
「真糟糕!就算交往了,還是我主動,你真的太奇葩了!」昕雪氣笑著,雙手叉腰瞪著我,「還是說,你以為自己很受歡迎,就可以不理你女朋友了?」
「好啦好啦,下次換我邀妳,妳想去哪裡?」我舉手投降,趕緊把話題引開。
「隨便!」她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得像是在拋硬幣。
「那就去泡溫泉吧,剛好天氣也不錯。」我隨口提議。
「不要!」昕雪立刻搖頭,皺起眉頭道:「這樣豈不是又得買新的泳衣?挺浪費錢的!」
「為什麼非得要買新泳衣啊?」我忍不住苦笑,心裡想不出這是哪門子的邏輯。
「總不能每次都穿一樣的吧?這對女生來說是恥辱!」昕雪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瞪著我。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妳好像最近才開始學穿搭吧?」
「愛美可是女孩子的天性!」她自信地仰起頭,語氣中透著一絲驕傲,「就算之前不在意,也總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
「那就遊樂園?」我換了個建議。
「不要!」昕雪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又不是小孩子。」
「那百貨公司呢?」我試著再提一個選項。
「不行!」她連忙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一不注意可能會花太多錢,到時候控制不住,生活費怎麼辦?」
「那運動公園?」我深吸一口氣,再次提出建議。
「太冷了!」昕雪立刻搖頭,瞪著我說,「流汗吹風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我忍不住苦笑出聲:「剛剛某人可說了隨便,結果我說的每個地方都被妳拒絕了。那妳到底想去哪裡?」
昕雪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滿臉無辜地說:「隨便呀!」
我扶額,忍不住笑著嘆氣:「妳根本就是想看我困擾的模樣吧?」
「哇!挺聰明的嘛!」昕雪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得意地瞇起眼睛,彷彿這場小鬥嘴的勝利已經收入囊中。
「那就去旅館吧!」我試探性地提議。
「你這傢伙!」昕雪瞬間瞪大了眼睛,臉頰微微泛紅,氣笑著揮了揮手,「還真是不懷好意!不行啦!還太早了!」
「那就去那種有夾娃娃機的地方?」我轉換策略,提議一個更輕鬆的活動。
「喔!可以唷!」昕雪眼睛一亮,笑得特別燦爛,隨即補充了一句:「那請楊徽幫我夾!」
「妳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我苦笑著搖搖頭,忍不住吐槽:「妳自己不是很會夾嗎?」
「自己夾和男朋友夾,感覺是不一樣的呀!」昕雪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
「妳啊!」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總覺得妳純粹是想當眾看我出糗,然後趁機笑我吧?」
「不會啦!」昕雪笑得特別開心,語氣中卻帶著幾分俏皮,「我哪有這麼過分呢!」
看著她那狡猾又得意的模樣,我只能搖搖頭,心裡暗暗發誓:這次一定不能讓她得逞!
隨後,我們的下午茶送上桌了。熱騰騰的奶油可頌散發著濃郁的香氣,讓人不禁食指大動。昕雪精挑細選的座位,正是她和昕君當初僵持不下的那個地方。
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心裡清楚這絕不是單純的巧合。
昕雪一定是特意選擇了這裡,因為她早就知道,從一開始我就對她和昕君之間的事情特別在意。
雖然她嘴上從未提起,但我相信她心裡非常清楚──這個地方對我們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才是我們真正開始交流的起點。
我回想起第一次與昕雪見面的情景。那是在班裡的課堂上,學園長需要召見我,特地請了昕雪來教室通知。
我們那次幾乎沒有過多交流,只是簡短的幾句話,就結束了初次相遇的片段。
但真正讓我們之間的故事拉開序幕的,卻是眼前這個地方──當昕雪和昕君意見相左,而我因緣際會地介入,才開啟了我與昕雪之間微妙而深刻的聯繫。
「怎麼了?」昕雪看著我愣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調皮的笑意,「想什麼呢?該不會是想著怎麼幫我夾娃娃吧?」
「才不是!」我搖了搖頭,嘴上吐槽著,卻忍不住對眼前這份場景心生感慨。時間彷彿在這裡交織,過去的記憶與現在的我們緩緩重疊,那些曾經的片段,似乎依舊停留在這個地方,靜靜守候著屬於我們的故事。
「這地方確實不錯,對妳、對我都有著特殊的意涵。」我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看來你還記得呢!」昕雪嘴角揚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哼!別小看我了!」我苦笑著回應。
昕雪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柔和:「我們之間的緣分,嚴格來算,應該是從這裡開始的,對吧?」
「確實如此!」我回答道,思緒不禁回到那個曾經的場景。
從最早默默地看著昕君拒絕昕雪的請求徹底惹怒了昕雪,尤其昕君仗著自己的翼行才能打算用實力來徹底讓昕雪閉嘴,惹得昕雪更加反感。
昕雪大拍桌子離開後,我本來打算離開,卻不料在轉角處碰上了昕雪詢問我的想法,是否是站在她姐姐那邊的。
當時我的答覆已經有點忘了,印象中是非常中立的答案,讓昕雪才沒有對我這麼敵視。
「也就是說,這段關係的孽緣就是從這裡開始的。」昕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些許調侃。
「妳好像挺不滿的嘛!」我苦笑著回應。
昕雪瞥了我一眼,隨即雙手環胸,嘴角微微揚起,「還好啦!只是被你欺騙的起點而已。」
「喂喂!我哪有欺騙妳啊!」我急忙解釋,隨即抬起頭,努力露出一副真誠且無辜的表情:「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了,這是清澈又正直的眼神!」
昕雪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中滿是嫌棄:「骯髒又汙穢!」
我整個人差點沒站穩,手扶住桌子,滿臉無奈:「妳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好啦!你正直,你最正直了!」昕雪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語氣裡滿是打趣,完全沒有想要正經承認的意思。
我正準備反駁,結果她的目光忽然瞄向盤子上的小可頌麵包。下一秒,只見她迅速出手,用叉子熟練地叉走了我盤子上的一個可頌,還一臉得意地揮了揮。
「妳太過分了吧!偷我可頌!」我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這可不叫偷!」昕雪笑得像個小惡魔,隨即揚起眉毛補充:「這叫搶!」
「不是更糟糕嗎!」我毫不示弱,迅速出手,用叉子回敬,把她盤子上的可頌麵包也叉了過來。
「你這傢伙!偷我東西!」昕雪氣鼓鼓地瞪著我,雙手叉腰,彷彿下一秒就要把我訓一頓。
「哼哼!」我學著她的得意模樣,挑了挑眉:「這不叫偷,這叫忍術──移形換位之術!」
互搶可頌的遊戲瞬間成為我們的主題,明明各自盤子裡都有可頌,卻偏偏伸長手去搶對方的,像是吃到了對方的才更有味道似的。
這場鬧劇持續了好一會兒,兩人都玩得不亦樂乎,甚至還有點賭氣的成分在裡面。
終於,我們把盤子裡的可頌吃得乾乾淨淨。我和昕雪都拿起面紙,開始擦拭嘴角。
昕雪畢竟是女孩子,擦嘴的動作輕柔且優雅,還特意用手遮住,不讓人看得太明顯。
而我則大喇喇地擦著,完全不避諱別人的目光,彷彿在昭告天下:「老子就是在擦嘴,怎麼了!」
擦完後,昕雪隨手把用過的面紙丟到我的空盤子裡,抬起下巴,理所當然地說道:「拿去丟垃圾吧!」
我苦笑幾聲,抬眼看著她:「妳以前那種溫文儒雅的模樣跑哪去了?」
「被你的花心給消磨殆盡了!」昕雪氣笑著,語氣裡滿是調侃。
我忍不住搖頭,歎了口氣:
「以前妳明明挺溫柔的,還記得我到妳宿舍那邊去幫忙的時候嗎?每次我提出要幫妳的時候,妳都會深思熟慮半天才同意。真的好懷念那時候的妳呢!」
昕雪聽後,忍不住撇撇嘴,斜眼看著我:
「哼哼,那時候的我是因為不了解你,現在看清了,當然不會給你好臉色了!」
「什麼時候才能變回那個樣子呢?」我故作感慨地問。
昕雪聽了,笑得眉眼彎彎:「應該不可能吧!現在的我才是原本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時候的昕雪才像學園女神,現在的話……」
昕雪立刻斜眼瞪了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你最好好好說話呢!」
「現在反倒像小天使!」我趕緊改口,擠出一個苦笑,努力掩飾心中的緊張。
其實,我原本是想說「像小惡魔」,但看她的眼神,明顯再多嘴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昕雪聽後輕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算你識相!姑且還能接受。」
「吃飽了!多謝你請客囉!」昕雪笑著說,隨即抬眼看向我,「要一起回去嗎?學期初學生會應該沒太多事情吧?」
我點點頭,語氣輕鬆:「學生會那邊也沒什麼事了。」
「那就一起回去吧!」昕雪提議,臉上滿是自然的笑意。
「也好!」我應聲,同意了這個提議。
昕雪隨後雙手叉腰,語氣中帶著一絲調皮:「請記得像紳士那樣接待我!這可是你以前答應過我的呢!」
我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說:「妳知道紳士也有另一層涵義嗎?」
昕雪眨了眨眼,好奇地問:「什麼意思?」
我忍不住揚起嘴角,語帶戲謔:「變態的意思!」
她立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鄙視地說:「哪有這種意思呀!你真會胡說八道!」
「有呢!所以接下來,我就用變態的方式接待妳好了!」我一本正經地補充,語氣裡透著惡作劇般的趣味。
昕雪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眼神中滿是嫌棄:「你用不著刻意去做,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夠變態了。」
我苦笑不已,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妳這話還挺傷人的呢!」
「好啦!開玩笑的而已啦!就讓楊徽你有扭轉形象的機會!」昕雪忽然伸出手,臉上帶著一抹俏皮的笑意。
我微微一愣,隨即順勢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抬起,將一吻落在她的手背上,模仿電影中的騎士情節。
昕雪一邊抽回手,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果然還是很變態!」
我忍不住氣笑,雙手攤開表示無辜:「不是吧!電影或者戲劇裡的騎士不都這麼演的嗎?哪裡變態了?」
稍微頓了頓,我又補充了一句:「真正的變態應該是直接一把抱住女生,趁她沒反應過來就嘴對嘴來一下吧?」
昕雪立刻瞥了我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語氣輕快:「你剛才的回應,感覺很有當變態的潛力哦!」
我苦笑著搖搖頭:「妳這話太冤枉人了,我可從來沒做過那種事!」
昕雪卻挑了挑眉,帶著一絲得意地說道:
「我可還記得『透明色的旗袍』那件事呢!姐姐提出就算了,你居然還認同!」
我愣了一下,隨即一臉無奈:
「妳也……太記仇了吧!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
昕雪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更深:
「這才不是記仇,只是記得而已嘛!哼哼!♪」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抹苦笑。說不清是被她的記性擊敗,還是被她這份調皮逗樂。
其實,有時候我真的會懷念起過去那個端莊溫柔的昕雪。她當初對我總是謹慎且保持距離,言語間透著優雅,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
但現在的她,卻彷彿換了一個人。狡黠、淘氣,甚至不時還愛「欺負」我,完全就是兩個極端的模樣。
不過呢!自己又何嘗不享受這樣相互逗趣的時刻呢?這份輕鬆自在的感覺,似乎比端莊優雅多了一點真實,也讓我們的關係更近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