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關於我以為自己是高端獵人,結果對方是滿級神裝大佬
W.E. 3312年 / 起衡 111年 / 09月第2週 周五 22:00
B 區-酒吧(秋冽泉休假第2個月)
甄芽絔和兩個閨蜜霸佔了吧台視野最好的角落,正百無聊賴地玩著一場名為「今晚誰最有種」的狩獵遊戲。
規則很簡單:誰先鎖定獵物、拿到聯絡方式,今晚的酒錢就由另外兩個人買單。
她穿著剪裁極簡的絲質襯衫,明亮色調與這昏暗曖昧的酒吧格格不入。單手托腮,眼尾帶著勾人的小弧度,笑起來時露出一點可愛的尖虎牙。
那是一種「我什麼都懂,但偏要裝不懂」的壞氣質。
銀行櫃台站久了,一天要閱覽上百種人類樣本,她自認看人的眼光堪比人體 X 光機。
「ㄟ,門口剛進來那個穿西裝的怎樣?」閨蜜用手肘頂了頂她。
「腳步虛浮,肩膀內縮,核心肌群不行,一看就是被業績壓垮的。」甄芽絔眼皮都沒抬。
「那左邊那個卡座的呢?」
「顏值勉強及格,但眼神太油,不斷偷瞄全場,海王低配版,Pass。」
閨蜜A翻了個白眼:「你這標準是在選國家代表隊嗎?」
「差不多,寧缺勿濫。」
燈光像融化的琥珀,沿著木吧檯緩緩流淌。就在這時,厚重的木門被推開,門口的鈴鐺聲清脆響起。
秋冽泉走了進來。
夜風似乎還黏在他的肩頭,帶著微涼的濕氣與淡淡煙草味。他穿著極簡:深灰 T 恤、黑色寬鬆運動褲,和白色運動鞋。
但他踏進來的那一秒,酒吧裡的噪音明明還在,卻像被某種無形的力場切開,自動往兩側退了幾步。
不是他做了什麼,而是——
有些人只要站著,就像宣示領地。
閨蜜 A 下巴都快掉了:「這、這身材絕了!雖然穿得隨便,但那個肩寬比……絕對有185以上吧?!」
閨蜜B倒抽一口氣,用力推了推甄芽絔:「去去去……極品!有顏、有大長腿、還有那個該死的禁慾英氣!這絕對不是那種辦公室坐到椎間盤突出的社畜!快去!你酒錢我包了!」
甄芽絔原本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視線撞過去的瞬間,呼吸卻不由自主地頓住。
男人走向吧檯邊緣角落,坐下的動作放鬆,像剛卸下什麼沉重的裝甲。但他身上那種難以言喻的「領土感」太過強烈,即便只是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周圍三公尺內的空氣都彷彿被他接管。
她在心裡默默更新了一下評分系統。
SSS級。稀有度:極高。
「賭這杯,」她將眼前的馬丁尼一飲而盡,替自己壯個膽,「我去要他的聯絡方式。」
閨蜜們立刻興奮炸鍋,起鬨聲差點蓋過背景音樂。甄芽絔拿起剛點的一杯酒,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踩著看似隨意實則計算過的步伐,像隻輕盈的貓,無聲滑入了他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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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冽泉正低頭看著剛點的烈酒,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在 B 區安頓好後,他打算住一陣子,讓自己徹底鬆散。今天打算喝兩杯不需要數據分析的酒,看看這座充滿雜訊的城市能給他什麼樂子。
當甄芽絔靠近他背後一公尺範圍時,他背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鎖緊。
刻在骨子裡的直覺跳出警示窗:『目標接近。距離 0.8 公尺。動機不明。』
他側過頭的那半秒,眼神是冰冷的掃描模式。但看清來人的瞬間,那層寒冰迅速解凍,化為一抹玩味。
甄芽絔已經順勢滑進他旁邊的座位,手肘支在吧檯上,側臉看著他,眼神大膽又無辜: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有沒有覺得……你今天看起來,很值得被人搭訕?」
這開場白……
秋冽泉只花了 0.3 秒就跑完了分析。
太刻意的開場,語氣微抖。眼神直視,但瞳孔放大,停留時間過長,缺乏老練獵人的迂迴與收放。
結論:這不是資深獵人,更像是一隻被人推上場、虛張聲勢的兔子。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吧台另一頭,那兩個神情緊張、假裝若無其事卻死死盯著這邊的女孩。
破案了。
她唇色帶點乾燥玫瑰紅,彎起時露出小虎牙,讓原本可能油膩的台詞顯得格外無害。她順手將手上的酒推到他面前,液體在杯中晃出細碎的金色光點。
秋冽泉低頭看了一眼那杯酒,睫毛在臉頰投下一道薄薄的陰影。
一個月的海風把他的髮尾漂成了層次豐富的淡褐色。深灰色的領口有些鬆垮,露出一大片鎖骨,線條乾淨凌厲得過分。
他沒急著喝,只是重新抬起眼。那雙瞳孔深邃得像夜航時看不見底的海,平靜,卻暗藏漩渦。
「是嗎?」
「那我運氣不錯。」
他忽然笑了,嗓音帶著被烈酒浸過的微啞。
就在他嘴角上揚的瞬間,那張原本冷峻具壓迫感的臉龐,突然發生了致命的變化。
右邊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一個梨窩。
單獨出現在右邊,奇妙地破壞了他原本疏離的非人感,讓他看起來既危險,又帶著一絲讓人無法防備的少年痞氣。
該死。
甄芽絔感覺自己被狙擊槍狠狠爆了頭。
冷臉配單邊梨窩?這男的根本是基因詐騙集團吧!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游刃有餘,故作冷靜地挑眉:「怎麼說?」
「因為我在這裡坐了十分鐘,你是第一個敢靠過來的。」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莫名的掌控力,彷彿在一瞬間反轉了食物鏈。
甄芽絔感覺指尖微微發麻。
她不是狩獵者,是誤闖入獅子領地的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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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秋冽泉下巴微抬,指向吧檯另一頭,聲音低得剛好蓋過背景樂,「剛剛在比誰比較有種?」
甄芽絔一愣,沒想到隔著半個場子他都聽見了。
「你耳朵裝了雷達喔?」她脫口而出。
「職業病。」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卻沒離開她,「習慣掃描環境、鎖定變數、評估威脅等級。」
甄芽絔的玩心與好勝心同時被勾了起來。她身體微微前傾,讓身上蜜桃香水味大膽地侵入他的安全距離:「那……我現在算什麼威脅等級?」
秋冽泉放下杯子,視線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掃過她的鎖骨,最後回到那顆小虎牙。他微微偏頭,那個單邊梨窩再次浮現:
「還在評估。目前看來……殺傷力中等偏高。」
她被逗笑了,那顆小虎牙暴露在空氣中,帶點小得意。
有點意思。
秋冽泉在心裡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個標記。不是那種獵物的標記,是另一種值得繼續觀察的變數。
吧檯另一端的調酒師在用力搖晃雪克杯,冰塊喀啦作響,像是有什麼無形的防線正在一點點崩解。
視線流轉間,她不自覺地落在他搭在吧檯的手背上,順著青筋往上,停在他腕骨突起的地方。那裡有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像被什麼利器狠狠劃過。
「這是?」她指了指。
「潛水時被珊瑚刮的。」他翻轉手腕,大方地展示,「房東說,痛就代表還活著。」
「痛才代表活著?」
甄芽絔的大腦還沒下達指令,手已經先一步伸了出去。溫熱的指腹,就這樣直接且毫無防備地沿著那道粗糙的疤痕輕輕描了過去。
摸完的下一秒,她的理智瞬間回籠。
等等——
我在幹嘛?!我直接摸上去了?!😳
這已經嚴重違反了她「撩漢不沾身」的最高指導原則。但現在縮手只會顯得自己心虛,她強行穩住表情,抬起眼,把閨蜜昨晚逼她反覆演練過的「絕殺台詞」硬生生地推了出去:
「那我要不要幫你再加點?放心,不痛,還會很、舒、服~」
……
才一說完,她就想鑽洞把自己埋了。
這句話在閨蜜房間裡對著鏡子練習的時候,明明像個魅惑眾生的女王。為什麼現在講出來,像是在便利商店門口發色情小廣告的推銷員?!
但話已出口,她只能硬著頭皮死撐,努力維持著那個「本小姐就是這麼狂」的表情,儘管她知道,自己的耳尖現在大概已經燒得能用來烤吐司了。
秋冽泉盯著她泛紅的耳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低聲笑開了,下一秒,動作快如閃電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這是一個受過格鬥訓練的擒拿反射,卻在觸碰到她柔軟肌膚的瞬間煞住了力道,轉為一個曖昧的圈禁。
他乾燥有力的手掌,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壓在她細膩的腕骨上,瞬間帶來一陣令她頭皮發麻的電流。
「小姐,你的搭訕方式……」
「不夠厲害嗎?」她硬是搶話,哪怕心跳聲大得已經快蓋過音樂,眼神依然絲毫不退。
「不,」秋冽泉傾身靠近,屬於他的冷冽氣息瞬間將她完全包裹,薄唇停在她耳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嗓音低沉得能讓人腿軟:
「是太危險。」
遠處,閨蜜們已經激動地抱在一起無聲尖叫。
吧台溫暖的琥珀色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緊密地交纏在木地板上。
甄芽絔感覺自己一腳踩空,跌進了一個未知卻令人成癮的深淵。
究竟誰才是獵人?
又是誰,
誤闖了誰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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