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milklove
🎵歡迎搭配音樂服用Milk 被電話吵醒的時候，帶有些微的不耐煩，
他還沒完全清醒，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禮貌而冷靜的聲音。
「Milk 小姐早安，這邊是 Twenty Wendy，我是 CEO Love 的助理，不知道您今天是否有空呢？」
「啊……有。」
Milk 下意識坐起來，聲音還帶著睡意
「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想與您約個時間面談，討論關於合作合約的細節。若您方便的話，我們希望今天下午三點在 Luna Hotel 見面。」
Milk 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今天三點嗎？」
「是，車子會到您家樓下等您。」助理的語氣客氣，沒有多餘情緒。
「了解，那麻煩您了。」
電話掛斷後，房間陷入一片安靜。
他拿起手機，看著聯絡紀錄裡那串名字
那個對話框安靜了太久。自從前幾天他說要找助理聯絡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繫了。
只有耳聞ciize那天說，love的父親到經紀公司大發雷霆，因為love離家出走了 ，據說公司高層全被叫去開會，氣氛僵得可怕。
「為什麼他離家出走」milk忍不住地問
Ciize 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誰知道呢，Love 不接電話，但我覺得就算接了 他也不會告訴我，我猜…可能是受不了他爸爸了吧」
「所以他就走了？」
「嗯，聽說是凌晨走的，連司機都沒帶，自己開車的，助理說他收拾得很乾脆，像是早就決定好了。」
那句話像落進 Milk 心底的石頭，靜靜沉了下去。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一下，
Ciize 的聲音忽然變得有點小心：「你……很擔心他嗎？」
「也不能說擔心吧。」他慢慢開口，語氣有點飄，
「只是覺得他這樣走，一定有什麼大事。他的爸爸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可是不敢恭維」
Milk 一手撐著額頭，指尖在太陽穴處輕輕摩擦。
他不想提起那個人，卻還是止不住想起那些令人窒息的畫面
那天夜裡，家裡的燈全亮著。他從樓上聽見爭吵聲，隱約聽到母親的哭音。他跑下樓，看到的是爸爸媽媽，雙膝跪在那個男人面前。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坐在沙發上，指尖還夾著沒抽完的雪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裡繚繞，那雙眼神冷得像是永遠不會為誰動容。
「孩子才剛適應曼谷的生活，」
媽媽的聲音顫抖，幾乎要哭出聲，
「拜託您，不要讓我們搬走。」
男人只是淡淡吐出一口煙，
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客廳都靜下來。
「誰讓你的女兒是變態，來接近我的女兒」
那一句話冷得像刀，精準地劃破了整個空氣。
Milk 愣在樓梯口。
那聲音像是穿過牆壁，穿過空氣，直接擊中他的耳朵。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只聽見母親的抽氣聲、父親顫抖著想要開口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是那樣的孩子……」母親的聲音低低地、帶著顫抖
「他只是……只是把您的女兒當成朋友。」
「朋友？」那個男人笑了，
嘴角上揚的弧度裡藏著深深的輕蔑，
他說完抬起手，指間的雪茄煙頭還在燃。
下一秒，煙頭狠狠地按在了父親的手背上。
一聲悶嚷炸在房裡，焦味與驚呼同時竄起。父親的手背發出骯髒的白泡，手上的血跡與灰燼混合，滴落在地毯上。
母親撲上前去，哭喊著：「不要！拜託，放過我們！放過我的孩子！」他跪伏到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掉下。
那人沒有退讓，語氣冷得像切割：「我給你們一次機會，讓他從我女兒的世界裡消失。不然就會換你女兒變成這樣」
父親垂著頭，眼裡是被打碎的驕傲。他握緊拳頭，血仍從手背不斷滲出，卻沒有反擊，只是低聲哽咽。母親連連磕頭，聲音顫得比玻璃還脆。
Milk 就那樣僵在樓梯口，呼吸被冷得停了一拍。那一幕的煙頭、血跡、母親的哀求，像烙印刻進了他的記憶，成了他此後所有關於害怕與逃離的底色。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拳頭掐到掌心出現白印，指節發麻。胸口有東西被燒過的痛，久久不能收斂。
「P’milk?」 ciize輕聲地呼喚他 ，他知道Milk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喔？沒事，我先掛了」他的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一圈紅痕。
而此時的Milk又忍不住地擔憂，如果真像那天ciize說的love是因為和父親吵架才離家出走，那… 他們還能見面嗎？
想到這裡，Milk 已經沒辦法再躺回去回籠覺。
他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起身。
浴室裡的水霧很快升起，玻璃上凝著一層霧氣。
他讓熱水沖在肩膀上，水流的重量從頸後一路滑下，帶著細微的熱燙。
他閉上眼，任由思緒被沖散，那些關於 Love 的消息、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還有過去那些他刻意不去觸碰的記憶，全被水聲蓋過，一點一點模糊開。
過了許久，他才伸手關掉蓮蓬頭。
水珠順著髮梢滑落，他用毛巾隨意擦了擦頭髮，抬頭時，鏡面早已被霧氣覆滿。
他伸手抹出一小塊清晰的區域，倒影裡的自己仍帶著倦意。
他打開吹風機，把溫度調得比平常低一些。
熱風裡有洗髮精的香氣，一縷頭髮被風吹起又落下，
他一層層地順著髮絲，直到鏡子裡的自己變得有精神。
他打開衣櫃，目光在幾件衣服之間停留。
今天的陽光很好，他最終挑了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色 T 恤和淺藍牛仔褲。
簡單、乾淨，卻不失態度。他把牛仔外套搭在手臂上，
鞋櫃裡那雙黑色尖頭鞋也被他拿了出來，那是他很少有機會穿的，但今天很適合。
Milk坐回梳妝鏡前，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
灑在桌上的一排化妝品盒子上。他靜靜看著那幾個盒子許久，
那些都是他一直收藏著、從沒打開過的Twenty Wendy的化妝品
他指尖劃過包裝上的字樣，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真的用上。
撕開封膜的聲音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粉底的氣味淡淡的，他用海綿一點一點拍在臉上，
每一個動作穩定卻格外小心，像在修復某種久違的勇氣。
等全部完成後，他抬起頭。鏡子裡的自己有些陌生，輪廓更分明，氣色更柔和了，他幾乎認不出這個人是剛剛還躺在床上喪氣的自己
當他收好化妝品、披上牛仔外套時，助理也準時抵達，Milk接起電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一如電話裡那樣禮貌：「Milk 小姐，我到樓下了。」
Milk 上車後沒怎麼說話。
車門闔上的瞬間，外頭的聲音被隔絕，只剩下冷氣與引擎的低鳴。
他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窗外。城市正緩緩地往後退，樹影在陽光下被切成一格一格，車窗反射著他的側臉。陽光碎成斑點，隨著路口轉角一點一點滑過他的臉頰。
助理偶爾接了幾通電話，用簡短的語句回覆，語氣始終保持得體而平靜。
等他再抬頭時，車子已經抵達 Luna Hotel ，
車子在門口停下，助理下車替他打開車門。
「Milk 小姐，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下車時微微抬頭，陽光落在他睫毛上，閃著細碎的光。
助理引領他穿過大廳，腳步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回響。
他們進了電梯，鏡面裡倒映出兩人的身影。Milk 看著鏡中的自己，努力維持著平靜
緩緩上升時，電梯內的燈光映在他眼底，指針在「15」那層停下，電梯輕輕一震。
助理微微欠身，做出「請」的手勢。
Milk 跟著他走出電梯，走廊的地毯厚實，腳步聲被吞進柔軟的紋理裡。空氣裡有淡淡的木質香氣，安靜得連呼吸都顯得突兀。
他看著前方那扇門，會議室 1507。
助理抬手，輕敲了兩下。
「請進。」
Love 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低沉卻不帶情緒，像是他早已知道會有誰出現。
助理推開門。
會議室裡光線柔和，午後的陽光從半掩的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毯上落成幾道斜影。
Love 坐在長桌的一端，手邊擺著平板與文件。
他沒有抬頭，只是翻閱資料，語氣淡淡地說：「請坐。」
助理替 Milk 拉開椅子，隨即退了出去。
助理又簡短地交代了會議的流程後退了出去，門輕輕闔上，空氣隨即陷入一片靜謐。
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與遠處空調的低鳴。
Love 終於放下手裡的平板。
他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是他第三次被 Milk 的臉震懾到。上了妝的他更顯得乾淨俊美，這張臉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
但那雙清澈的眼，依舊讓 Love 無法忽視，真的很像 Ongsa。
「好久不見。」Milk 開口了，聲音不高
Love 的思緒才被拉回現實，他神情一收，換上了專業的語氣
「謝謝你願意來。合約的部分，我想我們可以先確認一下細節。」
他翻開資料，語速穩定地解釋著：
合作將由他與 Ciize 所屬的經紀公司主導，因為他本身除了是藝人，也是公司的股東之一
未來活動會先以Twenty Wendy 會主。
Milk 聽著，卻沒真的聽進去。
他的視線總是被 Love 吸走。那雙眼沒有任何年少時的單純，而是深沉、壓抑，像經歷過某種風暴。
Love 注意到他心不在焉的樣子，語氣放緩：「如果有什麼部分不清楚，可以提。如果你是想問Ciize的事，他的工作不會被影響，你不用擔心。」
「我沒有擔心。」Milk 頓了頓，視線微微垂下，「只是……」
後續的話卡在喉嚨裡，他沒能說出「擔心你」。
於是他勉強笑了笑，「沒事，我沒問題。」
Love 沒再說什麼，只靜靜遞上筆。
Milk 在紙上留下一筆，筆尖輕輕一頓，簽名的筆跡在燈光下閃著淡淡的墨色。
他放下筆，合約上那行字乾淨俐落
〔 Pansa Vosbein. 〕
空氣在那一刻似乎被定格。
Love 原本正準備伸出手，維持著應有的禮貌。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姓氏上時，動作忽然停在半空。
他皺了眉，像是在確認什麼不可能的事。
「……等等。」他低聲開口，語氣裡透著遲疑
「你…你姓 Vosbein？」
Milk 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 Love 的表情逐漸變了。那不是單純的驚訝，更像是有什麼埋在記憶深處、被瞬間掀開的情緒。
Love 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收緊，視線牢牢鎖在那行名字上。他的呼吸變得有點不穩，卻極力壓抑。
「這個姓氏……你和….Ongsa，有關係嗎？」
那個名字像一顆被丟進深井的石子，帶著回音，在兩人之間砸開了記憶的漣漪。
Milk 的指尖一顫，筆差點滑落。
他抬頭的瞬間，只見 Love 已經繞過桌子，步伐急促，像是再也壓不住胸口那股衝動。
「P’Milk！」他喊著他，語氣裡混著不安與顫抖。
Love 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緊緊鎖著他的臉，像是要從裡面掏出答案。
「你認識 Ongsa 嗎？他現在人在哪裡」
那一瞬間，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空。Milk 嚇得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Love 的臉近在咫尺，他的眼睛泛著紅，裡頭混著焦急與不敢確信的希望。
這樣的 Love，和Milk印象裡那個總是冷靜、自持、在鎂光燈下不動聲色的女人，全然不同。
Milk 的喉嚨像被堵住，過了幾秒才擠出聲音。
「你… 是他的誰嗎？」
那一句話像一把細薄的刀，輕輕劃過空氣。
Love 愣住了，指尖的力道鬆了一點。他沒想到，這句話會從 Milk 的嘴裡說出來。
「我….」他啞著聲，喉嚨像被什麼卡住
「我是……」
話沒說完。
他突然笑了一下，那笑裡沒有半點輕鬆，
只是苦澀，像是在嘲笑自己，那麼多年了，他還能是誰？
Love 的視線緊緊鎖著他。
他的胸口像是有人從裡面撕開了一道口，沒能說出口的那些從心底湧上來，熱得幾乎灼傷自己。
那一刻，所有他拼命維持的冷靜全崩潰了。
他在愛意最濃的時候被狠狠剪斷，他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習慣，可事實上，他從未走出過。
他再也不敢靠近任何一個人，不敢喜歡、也不敢依賴。
他怕一靠近，就又失去。
June 也是、Ciize 也是。
不論是任何情感，他都不敢輕易觸碰，總是活得小心翼翼，就像長年站在懸崖邊，只要風一吹，就會掉下去。
那是一種，一個人真的奔跑了很久，結果發現自己甚至不是在原點，而是離原點越來越遠的無助。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聲音顫得幾乎要碎
「我只是想知道ongsa在哪裡」
Milk 看著他那雙泛著水光的眼，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他知道自己其實該開口說些什麼，但就是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矛盾得幾乎快要裂開。
那個他以為早已忘記自己的人，竟還記得。
Love 記得 Ongsa，甚至因為知道他的姓氏而失去了理智
可同時，他又覺得難受，
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你卻認不出我。
他忽然想起好久以前，他在公車站等車，一輛公車緩緩駛來，車身上是 Love 的出道應援，他笑得明媚，卻為Milk帶來長長的雨季
那一瞬間，Milk 整個人怔在原地。
他一眼就認出他了，沒有任何懷疑。
公車從眼前開過，那張笑臉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轉角。
他就那樣站在站牌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得整個人幾乎喘不過氣。
那天，他錯過了好幾班車，但讓他更為難受的是，他錯過了一整個青春。
Love 看著 眼前的Milk 的眼淚一滴滴落下，自己也激動得滿臉是淚。
他沒有聽見他的回覆，但本能地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他。
那個擁抱不是衝動，也不是重逢的浪漫，而是一場遲來太久的救贖。
Love 擁抱的不是眼前的 Milk，而是那個年少時傷痕累累、孤單無助的 Ongsa。
他不知道二十五歲的擁抱，能不能撫平年少時的傷痕，
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想放開他。
「對不起…. 對不起….」他的聲音顫抖著，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乞求時間，再給他一次機會。
監控室裡的燈光昏暗，June 盯著螢幕裡的畫面，指節因為太用力而泛白。
Love 抱著 Milk，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那個一向冷靜自持的人，此刻整個人都在顫抖。
畫面裡的兩人緊緊相擁，像終於找回什麼，又像同時失去了什麼。
June 的呼吸變得很淺，眼神死死地盯著螢幕。
「為什麼總是這樣呢……」他低聲說。
「明明是我一直在望著你，你回頭的時候我都在，你往前的時候我也在，可為什麼，總是我這樣……」
他的聲音輕得像要碎掉，手指卻死死摳著桌邊。掌心被指甲劃出一道細痕，他卻毫無知覺。
然後，他撥出那串熟悉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