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到，空氣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清晨出門時，樓下花圃的泥土有陣薄薄的寒意，呼吸時會覺得鼻尖微微發涼。 雖然香港未到真正的冬天，但那種「要換季了」的感覺總算開始浮現。這幾天的生活節奏變得慢一點。
不是刻意放慢，而是身體自然跟著天氣沉下來── 早餐想吃熱一點、走路想慢一點、晚上回到家，更想把燈調暗、泡杯熱茶、靜靜坐一會。
有時候覺得，十二月就像一年裡的一個緩衝區。
距離新年還有一段時間，但大家的心已經暗暗開始準備收尾： 補番今年未完成的事、想想明年要改善的習慣、 甚至只是不自覺地把書桌整理整齊，也會覺得踏實好多。
周末時，我走到附近公園散步。
落葉零零散散，一些枯黃，一些還帶著綠色。 風大的時候，它們在地上翻過來、再翻過去，好像還未決定自己屬於哪個季節。 我看了幾分鐘，想到自己也是差不多—— 明明已經到十二月，但仍然在適應、一點點調整、一點點往下一步前進。
夜裡回到家，把熱茶放到窗邊，望著外面零碎的燈光。
十二月一開始，生活好像沒有什麼大轉變，但心境卻靜了不少。 可能天氣稍冷，人反而容易專注在小事上， 例如把衣櫃摺好、把香薰換掉、把鞋櫃清一清味…… 這些不起眼的舉動，竟然比想像中更能讓人安定。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份安定，
我突然記起上次處理牆角黑斑時，那種「終於搞掂一件小事」的輕鬆感。 可能生活本來就係咁靠細節堆起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