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月看著在身邊熟睡的男人,他的視線在男人俊俏的臉上留連、指尖在男人分明的五官輕撫。眉毛、眼睛、鼻樑……最後停留在嘴唇,這是多麼誘人的唇瓣。或許在許多年之後,他和男人會變成陌生人,不過即便到了那個時候,他認為自己還是會眷戀著男人的吻。
對光月而言,即使一切如此真實,他仍然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這是哪裡?會不會只是男人曾經停留的一站,下一站又將由誰陪伴著男人?他不清楚,他沒有答案。也許他們就是彼此的過客,生命中短暫的過客罷了……光月不禁回想起和男人相遇的第一天,場景是捷運站出口。極為普通的開場,但是男人的雙眼令人印象深刻,看過一次就忘不掉。他原本以為他和男人只會是有著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誰知道過了十二小時之後,男人竟然再度出現。
清晨。
急促的電鈴聲逼得光月不得不起床,草草結束難得的補眠時間。他匆忙地套上長袖上衣和短褲,走到門邊,然後透過貓眼看見站在門外的房東太太。
房東太太?!每個月的房租都有按時轉帳,房東太太怎麼會來?光月試著運轉尚未完全清醒的腦袋,不過在他想出答案之前,他的身體已經主動打開大門。
「現在都幾點了,你怎麼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要有活力一點。外面天氣那麼好,你就去外面走走晃晃,不要整天待在家裡面,然後我是來跟你商量房子的事情,我可以進去嗎?」雖然房東太太提出入屋的請求,但是話才說完,沒等到回答,她就已經逕自走到客廳。
「我這個姪子要先在這邊住一陣子,反正這邊有兩個房間,你應該只有用到一間。之前租金是跟你算整層的錢,我們改一下,改成只算你一間套房的錢。從現在開始,你只要付一間套房的租金就可以使用整層的空間,是不是很划算?根本就是讓你賺到了。」房東太太的話語連續不斷,不給停頓。
光月歪著頭,看著房東太太。他把話聽進耳朵了,但是他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他隱約能夠理解幾個詞──「姪子」、「套房」、「整層」與「賺到了」。
房東太太看向歪著頭的光月,她以為光月還在考慮,但是這麼划算的事情哪有什麼好考慮的?「沒什麼好猶豫的,租金直接減少一大半,你就是賺到了。還在外面幹麼?趕快把你的行李拿進來,動作快一點,男孩子不要拖拖拉拉。」
啊?除了房東太太之外,還有其他人在這裡嗎?光月看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