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令篇:第三十四章、幽靈學院vs地獄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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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雨萍大人居然還要參加『丙級考試』?這太荒唐了!」

接到丙級考試通知的雨萍還沒有什麼反應,星火就先爆炸了。

看著怒火中燒的星火,雨萍有些恍然,因為這一刻的她看起來竟然有點像是曾經的槐花。

星火年紀太小,即使天賦高,在很多事情上大部分表現得懵懂,但槐花不同,她幾乎是將她視作神明般崇拜,旁人的一點點閒言碎語都容易刺激她爆炸,總是第一個跳出來為雨萍不平的那個——

她後來跟星火又談過了。她跳崖後,取得靈珠的槐花成了大唐新一代女法師,而星火被善良的老道士收養,苦練多年後前去刺殺——雨萍不忍地閉上眼——槐花,並將槐花的靈魂封印,直到星火死亡與她一同下入地獄。

星火是正常老死的,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星火是她們三人中唯一一生順遂的那個人吧。

總之,或許是無法原諒槐花加上始終找不到雨萍的蹤跡,星火有些走火入魔,她利用黑無常的權限千年來都將槐花囚禁在厲鬼處,不讓她消亡也不讓她投胎。而那日的電話,便是她趁著星火不在——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也或許有其他人幫忙——越獄了。嗯,可以這麼用吧?地獄也是獄啊。

至今依然行蹤成謎,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即使曾經那麼痛恨,如今發現星火當初沒死,雨萍早就不生氣了,雖然不能說完全接受孽徒滅師的行為,至少還是希望她有機會重新做人,或至少當個畜生被訓一訓也好(?),結果被硬生生關在厲鬼處被折磨那麼多年,畢竟是一手養大的孩子,雨萍還是心疼的。

雨萍不知道的是,當時星火神色複雜地看著她:被關在厲鬼處折磨不行,但可以投生成畜生?有時候真的不是很懂雨萍大人的腦子在想什麼。

言歸正傳,剛剛收到丙級考試通知的雨萍沒理會星火大呼小叫,只是奇怪地看她一眼,「星火,妳不是要帶小葉子回地獄嗎?怎麼還在這?」

彷彿被親親師父親手插刀的星火表情僵硬:千年了,果然師父不愛我了……

「我現在還是學生,當然要考試。而且隔了千年,現世現在好多東西我也不認識,我要是不考試嚇到人類怎麼辦?」

啊好吧,還是那個關愛人類的師父。

重新調整好表情,星火繼續道,「可是,憑什麼雨萍大人要跟酒吞那種妖怪搭檔啊?雨萍大人可以來我們地獄部門啊,公職多好,勞健保都包含在內了,幽靈學院可是私人機構……」

「欸欸欸,妳這個不務正業的黑無常怎麼回事?怎麼說話這麼難聽?」路過的姜秋夜舉起纖纖玉指——他今天頂的皮有一頭漂亮的粉色長髮,還俏皮(裝嫩)地紮成雙馬尾——說道,「我們幽靈學院福利可是很好的!除了有些學生太過煩人以外,我們不需要穿制服!服裝儀容自由!你們黑白無常有制服吧?」

啊對,但你不是換衣服啊,你換得是人皮耶,雨萍抽抽嘴角,還是沒開口。

「……是有。但是!只是顏色有規定嘛!款式可以完全客製啊,而且做到高層——比如像我這樣的,就可以不被控管,還不是愛穿什麼穿什麼。」星火指著自己身上的青色旗袍。

確實,如果她是黑無常,照理應該像黑沐和乙悟那樣,穿黑色,但她沒有。

「但師父不能穿啊,師父只是不管那些警告而已。」小葉子咬著手指說。

星火眉毛一跳,瞪這孩子一眼:別扯師父後腿。

「而且我們還定期舉辦員工旅遊!現世、極樂天堂、仙界、幽岭口都辦過了,你們有嗎?」姜秋夜語氣高昂,像是那種為自家產品百分之兩百自豪的推銷員。

「我們也有員工旅遊啊!」星火喊回去,但接著卻越說越小聲,像是自己也心虛,「像是日本黃泉路、埃及冥界……」

啊,全是亡者範圍啊。

雨萍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伸手制止他們再繼續說下去,「星火,我之前就是公職,我不想再當公職了。」

她目光柔和,「我想要嘗試一次,過屬於雨萍的人……鬼生,而不是杜雨萍的人生。」

握緊指尖,千年過去,那雙溫柔的眼從未改變,只是多了一點曾經沒有的東西,星火垂眸,接受了師父要當妖怪搭檔的事實。

就這樣,雨萍要參加丙級考試啦。嗯,她是經由院長親自推薦的特殊生,所以監考員也不得從學院內部出,但仍然可以走關係(?),之前被酒吞硬拉來學院的茨木童子派上了用場。

啊,原來如此,連茨木都是甲等通行令持有者嗎?那難怪可以在海灘悠閒度假了,這傢伙根本就在過退休生活吧?

考試的場所也不得定在學院。所以雨萍要跟著酒吞一起去考場。

嗯?為什麼不是茨木,是這樣的,為了避嫌茨木要從其他地方出發。

但說實話,雨萍總覺得這時候才避嫌感覺更像是多此一舉……

考場在『幽岭口』。

這是一個雨萍之前從沒聽過的地方,據說位在幽冥界與現世之間,事實上幽靈學院的所在地就位在幽冥界的領地中,兩者距離不太遠,只是幽靈學院周圍設有結界和妖靈之森(是的,學院周圍那片森林的正式名稱是『妖靈之森』喔)環繞,加上多數學生拿到通行令就會往現世跑,雨萍沒聽過也沒去過『幽岭口』是完全合理的。

「要啟動陣法石嗎?」她好奇地問酒吞。

酒吞搖頭,又露出那種她最熟悉的、欠揍的笑,「我們搭『妖靈列車』過去。」

上次他這個表情說得是『妖怪公車』。雨萍有種不妙的預感,依據之前的經歷,她認為這個『妖靈列車』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絕對不是。

坐在幾乎完全透明只有一點點流光閃爍的長型列車上,耳邊擠滿那種微弱卻無法忽視的嗡鳴聲,如果不是可以摸到椅子跟扶手,感覺自己就像個『風箏』一樣的雨萍發出怒吼,「酒、吞、童、子!你!去!死!」

就知道這個世界的交通工具不能信,沒有一個可以正常行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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