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薰

楊徽

聞若

林昕雪
「無論如何都要拯救聞薰嗎?楊徽?」聞若的聲音不帶怒意,反而透著一絲哀傷。
我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冷冽卻堅定:「不只是聞薰,任誰遇到危險,我都會不惜一切拯救──包括妳,也不例外。」
聞若微微一顫,低下頭,神情掩藏在陰影之中,聲音帶著一絲慘淡的笑意:
「果然……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她輕輕抬頭,目光複雜地望向我,彷彿帶著無奈,卻又透著一絲看透世事的釋然:「依然還是這麼為別人著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露出一抹苦笑,語氣輕飄飄地道:「沒辦法,本女皇敗了!聞薰送你,千萬別來退貨!」
我微微一愣,這麼順利?原以為她還會百般刁難,結果竟這麼乾脆?
「我還以為……妳會再耍什麼花招。」我皺眉道。
聞若神色平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當初確實是這麼想的……但當我看到你沒穿鍺鞋就這樣站上場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過去的你也是這樣幫助我的。」
我微微挑眉:「我一年級合宿的那時候嗎?」
合宿那時,聞若的鍺鞋壞了,逼著我把自己的鍺鞋讓給她。
現在的情境與當時幾乎如出一轍,也許正是這種相似性,才讓她內心深處僅存的良知被喚醒。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看向她:「總之,現在聞薰是我的人了!警告妳,別像對待古嬪那樣對她。古嬪的仇,我可還沒忘……」
聞若微微挑眉,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並未停下:「不過,我還是樂意暫且和妳達成和解。」我率先拋出了橄欖枝。
聞若沉默了片刻,隨即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傲嬌笑意:「哼!狗奴才就是狗奴才,誰想跟狗奴才達成和解呀!」
說完,她突然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哩!」
我愣了一下,然後不甘示弱地也吐舌回擊:「哩!」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了一瞬,然後彼此都忍不住輕笑出聲。
或許,我們依然是敵人,或許,我們的立場仍然對立,但這一刻,我知道,我與聞若之間的那條裂痕,已經沒有那麼深了。
「楊徽哥哥!」
聞薰的聲音在混亂的場地上響起,我順著聲音望去,正見她被聞若的侍女輕輕推了過來。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欣喜,臉上帶著熟悉的溫暖笑容:「太好了!還擔心楊徽哥哥會不會出什麼狀況。」
「當然不會囉!」我拍了拍胸口,強裝輕鬆地笑道,「拜託!我可是空王!可強呢!」
但話一出口,我就有點心虛……
到頭來,我還不是靠作弊拿下冠軍的。
「善良的人一定都會受到上天的眷顧!呵呵……」聞薰笑道,語氣溫柔而篤定。
我心頭猛地一顫,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
──不!我已經不是那麼善良的人了!
比賽中的那一刻,我選擇了欺瞞,選擇了違背原則,用純量腦波干涉勝負……這份愧疚與罪惡,恐怕將伴隨我一生。
聞薰,我真的禁不起妳的讚賞與祝福……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喔!對了!楊徽!」
聞若突然轉回身來,語氣輕快得讓我警鈴大作。
「幹嘛!又想搞事了?」我立刻提高警覺,目光戒備地盯著她。
她微微一笑,雙手抱胸,像個等著看好戲的觀眾:「你應該知道這場比賽是什麼吧?」
「啊……嗯……」我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可是比武招親啊!」
「……」
「所以,身為贏家的你──要跟聞薰結婚哦!」聞若的嘴角揚起惡作劇般的弧度,「回家之後你就死定了!呵呵!本女皇可有好戲可看了!」
她就像個吃瓜群眾一樣看熱鬧不嫌事大,滿臉期待地等著看我的下場。
我整個人瞬間愣住,身體一僵:
「蛤……?」
腦袋瞬間當機──
完了!
家裡那個醋罈子還不得先把我扁死?!
這下子,真的死定了!!!
●
「事情我聽說了!所以……你要跟聞薰結婚了?」
回到家後,我二話不說立刻向昕雪負荊請罪,深知這事沒辦法輕易蒙混過關,甚至特意拿了算盤來跪,做好被嚴刑拷問的心理準備。
「是……」我低頭認罪,語氣無奈又帶點委屈。
昕雪雙手抱胸,微微點頭,語氣淡淡的:「嗯……行啊!挺厲害的嘛!拈花惹草這本事越來越精湛了!」
「冤枉啊!」我欲哭無淚,抬起頭急忙解釋,「這全都是聞若的奸計!她早就設好局,等著我往裡面跳!沒想到這竟然還藏有計中計,她居然連這一層都算到了,而我卻完全沒想到!」
我哭笑不得地攤開雙手,一臉無助:「這能怪我嗎?我只是去救人,怎麼就突然成了新郎?」
昕雪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讓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哦?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一時語塞,算盤上的珠子都快被我給跪碎了……
完了,這關要怎麼過?!
「總不能退婚吧……人家可是公主殿下,這要退了,豈不是超級超級失禮?我現在可是完全無路可退了!」
昕雪聞言,雙手抱胸,微微點頭,語氣玩味地說:
「喔~所以搞了半天,原來你不是來跟我商量的,是來通知我有這件事的?」
我立刻感受到空氣驟降好幾度,後背瞬間涼了起來,內心警鈴大作:
「夫人!不敢不敢!」
我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努力維持跪姿,感覺算盤上的珠子已經深深地嵌進膝蓋:「我是來請示!來請示的!怎麼可能沒跟妳商量呢?!」
昕雪冷哼一聲,語氣越發冰冷:「是嗎?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麼辦法來挽回這局面呢?」
我一時語塞,心中大喊:這關真的太難了啊!!
「唉!算了!只能過門了!還能怎麼辦!」昕雪隨後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鬆了一口氣,感覺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昕雪冷哼一聲,雙手抱胸,雖然暫時沒再發難,但語氣依舊帶著威脅:「總有一天會找你算帳的!」
我立刻點頭如搗蒜:「明白!夫人英明!」
「QQ!」我內心悲鳴,真是太難了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快的口哨聲,我順著聲音望去,只見聞若這臭女人正悠哉地含著一顆口哨糖,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
「嘟嘟嘟嘟~哈哈,真有意思耶!」
我瞬間無語,這女人……根本就是存心來看戲的吧?!
「馬的!妳竟然還有臉來金鳳宮!」我氣得不行,剛才才從昕雪那邊逃過一劫,結果轉頭就看到罪魁禍首悠哉地出現在我面前。
聞若輕笑一聲,含著口哨糖,語氣充滿戲謔:「呵呵呵!你可是本女皇的准妹婿呢!難道不能來嗎?」
我瞬間僵住,腦袋一片空白。
對吼……差點忘了,聞薰可是聞若的妹妹。這下子可好,我居然真跟這瘋女人成了親家?!
「靠!」我忍不住扶額,感覺今天真是人生至暗時刻,怎麼轉個頭,人際關係網就變得這麼複雜了?!
「不過妳真別再打擾聞薰了!」我正色道,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聞若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閃過一絲狡黠:「嗯……可以啊!但先說好,你得全力幫我!」
我皺眉,盯著她的表情,「幫妳?又想搞什麼鬼?」
「放心,本女皇可是言而有信的。」聞若眨了眨眼,語氣頗為愉悅,「這場比翼行的比賽雖然是你贏了,但這場權力的遊戲,還遠沒有結束呢。」
我沉默了一瞬,深知她話中的意味。聞若並非毫無理智之人,她能退讓,代表她意識到了某些問題,但她依然掌握著自己的一套遊戲規則。
「可以。」我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與她擊掌,「這場交易完成!」
恩怨可以暫且擱置,聞薰的安全是首要問題,而聞若……這女人,雖然危險,但至少現在,我還能與她達成共識。
暫時聯手,這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那聞薰是否解禁了?」我試探性地問道,目光緊盯著聞若的表情。
「廢話!」聞若雙手抱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本女皇也沒辦法收回成命了,嫁去夫家之後,就管不到了!」
我挑眉,隨即歎了口氣:「算了,至少妳姑且還算言而有信的女皇,只是……餿主意特別多而已。」
「狗奴才!」聞若立刻不滿地瞪著我,「你這話可挺失禮的呢!」
我聳了聳肩,冷笑道:「難道不餿嗎?萬一聞薰真的嫁去世家大族,成了某個勢力的政治籌碼怎麼辦?妳的腦子到底長哪去了?」
聞若神色一僵,像是剛意識到這一點,頓時尷尬地愣在原地,「對耶……」
我翻了個白眼,果然是賭氣賭到連腦子都沒帶,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唉唉!」聞若猛地回神,突然開始指責我,「你這狗奴才怎麼不早點阻止我啊!」
我氣得差點笑出聲來,無語地攤手:「我倒是想阻止妳啊!問題是妳這白癡女皇會聽嗎?!」
聞若一時語塞,頓時氣得跺腳:「你──!」
這女人,果然是個活寶……
「嘿嘿!」聞若突然一陣傻笑,滿臉諂媚地湊了過來,「妹婿乖~來!本女皇親自替您上茶,好消消氣!」
我瞇起眼睛看著她,滿臉嫌棄,「妳剛剛才在那邊氣急敗壞,現在就來裝可愛?妳的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哎呀!本女皇可是一國之君,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這叫靈活應變,懂不懂?」聞若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還特地用袖子掩嘴偷笑。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她這幅模樣,內心滿是無奈。
這傢伙,超級沒擔當,甩鍋第一名,裝蒜更是滿分!
我到底是怎麼攤上這麼一個親家啊?!這到底是聞薰的姐姐,還是妥妥的麻煩製造機?!
我真是活該找罪受!
聞若所想到的往事出於此章
楊徽當初幫助聞若脫離險境,而最重要的畫面就是楊徽只使用零式戰翼,徹底成全了聞若的任性,因此喚回了聞若的良心,最終選擇放過了聞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