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昕雪

于瑾

古嬪

聞若

楊徽
「王八蛋聞若!」
我氣得衝進金鳳宮,因為我知道那傢伙最近常來,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句話。
聞若坐在華貴的軟榻上,聞言抬起頭,露出一副無辜又害怕的表情:
「又怎麼了啦……本女皇……這次又沒做錯什麼了……」
「還是說──冰箱裡的那塊布丁被我偷吃了,然後被發現了?」
……這傢伙。
我剛剛還怒氣沖沖地想找她對質,結果她居然自己自爆偷吃了我的布丁?!
很好!這布丁可是昕雪難得施捨給我的甜點,結果竟然被這個死女人給偷吃了?!
我額角青筋直跳,短暫地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幾乎想先處理這個布丁大案再說……
但不行!先冷靜!現在還有更嚴重的事情要解決!
我深吸一口氣,死死壓住內心的怒火,冷冷地問道:
「女武神小隊,是不是全員都安裝了腦芯?」
聞若眨了眨眼,然後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喔!這件事喔!是啊,沒錯!」
「妳……」我的語氣瞬間低沉下來,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這樣不是更容易讓她們臣服於你嗎?」聞若語氣輕鬆,彷彿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女皇可是為你著想耶,這樣的話,你要指揮她們就輕鬆多了!」
「妳……幹嘛總愛多此一舉?!這麼不相信我?!」
我語氣忍不住拔高幾分,拳頭也不自覺地握緊。
聞若聳聳肩,語氣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狗奴才就是狗奴才,怎麼可能值得本女皇相信呢?」
「妳……」
我本來還在氣頭上,但看到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反而忍不住覺得好笑。
這女人就是這樣──總能讓人又氣又無奈,卻怎麼都對她發不了真正的火。
但這次的問題,比布丁被偷吃還要嚴重得多。
我直接在她面前盤腿坐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沉重:「妳知道純量腦波的進化會導致什麼結果嗎?」
聞若挑眉,「嗯?什麼結果?」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然後緩緩地說出那句連我自己都不想面對的話:
「我可以癱瘓她們腦內的腦芯……」
聞若原本還帶著調侃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時,神情瞬間變了。
她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與不安:「什麼意思?」
「如果腦芯連結了某些重要的生命維持機制,」我緩緩地睜開眼,語氣沉重無比,「那麼只要我一個念頭,就能讓她們的身體停擺,甚至……」
我沒說完,但聞若已經聽懂了。
「換句話說,」我苦笑著抬起頭,看著她,「我不僅擁有她們的絕對控制權,還能一念之間決定她們的生死。」
「妳讓我成為了什麼?一個獨裁者?還是……一個劊子手?」
「喔!這樣你離本女皇的身分是不是更近了點,是不是會比較考慮到我的立場啦?」聞若隨後又開始嘻皮笑臉道。
「我還能癱瘓所有能量,包含電磁波、輻射波等等……甚至,連鍺鞋都能輕易癱瘓掉他的能力!」我不打算理她,只顧說自己的。
我語氣低沉,語速不快,但每一句話都帶著強烈的重量。
「腦波的力量,只會越來越恐怖……」
「喔?癱瘓掉鍺鞋啊……」她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眨了眨眼,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
原本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當她聽到這句話時,眼神突然變了。
她猛地睜大雙眼,表情瞬間變得詭異:「等等!比武招親那一戰,你是不是幹了什麼事?!」
「啊……」
……完了!
這次換我自爆了。
「本女皇就覺得奇怪!」聞若猛地站起身,雙手叉腰,一副「終於找到證據」的得意模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戲謔,「好端端的,為什麼所有選手的鞋子會同時出問題?原來是你搞的鬼?!」
她狠狠地一指我,語氣義正詞嚴:「你作弊!把聞薰還回白蓮宮!」
「妳這傢伙!」我額角青筋直跳,簡直被她氣笑了,「妳難道還能回到婚宴沒辦之前嗎?說這些屁話有什麼意義?!」
「所以你承認你作弊了?!」聞若瞇起眼睛,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彷彿已經掌握了我的把柄。
「是啦!我作弊啦!」我索性攤手,語氣不耐煩地承認,「還不是因為妳把我的鞋子弄壞了?!妳也沒好到哪裡去,哪來的臉在這裡義正嚴詞地譴責我?!」
聞若抱胸冷笑,語氣充滿毫不掩飾的嘲諷:「一年級的時候還以君子自居,現在倒是直接承認自己爛了?你這個偽君子!」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嘴角忍不住抽搐:「爽啦!妳這個幼稚又任性的母雞女皇!」
聞若眼神一凜,正準備反擊……
我卻搶先出手,嘴角勾起一抹極具攻擊性的笑容:「我可都還知道,妳這傢伙為了省成本,給古嬪和古妃她們兩個高級侍女的薪水砍了一大半,故意不提『高級』這兩個字,讓她們領的薪水根本跟普通侍女沒兩樣。」
來啊!互相傷害啊!
聞若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閃爍,明顯被我戳中了痛點:「你──!」
我雙手抱胸,目光戲謔:「怎樣?這可是事實,妳敢說不是?」
聞若咬了咬唇,語氣瞬間變得心虛:「本……本女皇只是……在節流國家開支……」
「放屁!」我毫不留情地嗆回去,語氣篤定得讓人無法反駁,「妳單純就是個鐵公雞!我可都知道妳在中聯開了一整條商店街,這些利潤拿來發工資,綽綽有餘!少在那邊給我裝窮!」
「嗚嗚嗚嗚嗚……」
聞若氣得臉頰鼓起,雙手握拳,眼神裡閃爍著不甘心的怒火,但話到了嘴邊,卻又一時語塞,無法反駁。
我微微揚眉,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怎麼?說不過就準備耍賴裝可憐了?」
聞若猛地跺了跺腳,氣鼓鼓地轉身:「本女皇不想跟你這個臭狗奴才吵了!哼!本女皇要回去了啦!」
話音剛落,她便甩著長袖,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然後,步伐飛快地往宮門口逃竄。
我看著她倉皇逃跑的背影,無奈地扶額,一邊氣笑,一邊搖頭:「這傢伙……只要說不過人就先跑,還是這麼幼稚!看來距離真正成熟的女皇,還差得遠呢……」
●
「呀呀呀呀……」
楊勳還無法說話,但小小的嘴巴卻不停地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在努力表達什麼。
「楊勳!要喝ㄋㄋ囉!」
聞薰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與耐心,輕輕地哄著懷裡的小嬰兒。
而我正巧推開房門,打算看看楊勳的狀況,結果下一秒,畫面瞬間變成一場災難──
古嬪正準備餵奶的走光時刻,而我,完美地在最不該出現的時間點闖了進來。
房間內,氣氛凝固了兩秒。
「啪──!!!」
我眼前一黑,耳朵瞬間嗡嗡作響。
「還要不要臉啊!給我出去!!」
昕雪毫不猶豫地狠狠賞了我一巴掌,手速快得跟平時揍我的時候一模一樣精準,完全不帶遲疑!
「哎、哎哎哎!等等!這真的是個意外!!!」
我眼冒金星,還沒來得及解釋,就已經被昕雪一腳踹出了門外,連滾帶爬地狼狽逃出房間。
房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把我毫無尊嚴地關在門外。
我摸了摸被打得發燙的臉頰,望著天花板,長長地歎了口氣──
「……哎!這個家啊……我的地位還真是卑賤呢……」
雖然我知道古嬪並不介意,但我還是感到無比尷尬與愧疚,只能一邊搓揉著大概已經紅腫發燙的臉頰,一邊在心裡默默哀悼自己的「家庭地位」。
就在我悲傷地蹲在牆角療傷時,聞薰突然被推了出來──
「楊徽哥哥!還會痛嗎?」
天使降臨!救贖來了!
我一看到聞薰,立刻抓住機會大喊:「嗚嗚嗚嗚!還是聞薰最關心我了!被正宮家暴,好痛啊!我要申請保護令!」
聞薰見狀,忍不住輕笑,柔聲安慰:「沒事啦!夫人她只是想讓楊徽哥哥你趕緊出去而已,並不是真的生氣喔!」
「你這傢伙才是活該!」聞薰身後的于瑾冷不防地補了一刀,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誰叫你不敲門就闖進去的?被打剛好而已!」
我聞言,瞬間語塞,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最終只能苦笑認命:「呃……好吧!」
可惡!于瑾說的,居然讓我無法反駁!
「所以,楊徽,你肯定是看到了吧?」于瑾笑道。
「啊……嗯……」
我僵硬地笑了笑,額角滲出冷汗。
然後,于瑾又繼續補上一刀,嘴角掛著一抹賊笑:「感想如何?」
我渾身一顫,瞬間警覺大事不妙,立刻擺手後退:「妳不要再害我了!我不想再被昕雪家暴第二次啊!」
于瑾直接笑倒在地,拍著大腿起鬨:「不愧是你!楊徽!求生欲直接拉滿!」



















